29、無暇(1 / 2)

誠如愛德華.西摩所說那般,珍.西摩是個蒼白到讓人感到索然無味的女人。她就像是騎士裡的受氣包寡婦,隻差一件黑裙子便能化作白廳宮裡的幽靈,也無怪乎她服侍了兩任王後都沒能讓亨利八世記住她的臉。

直到某天夜裡,安妮.博林與亨利八世再次爆發了爭吵,珍.西摩才正式走入了國王的視線。

說起來,這也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典範。

因為安妮.博林擔心那些露|胸的賤|蹄子會借機勾引國王,所以特意派了一位最不可能被國王看上的女人去表達自己的歉意。

結果對於看膩了法蘭西風情的亨利八世而言,珍.西摩的出現,就像是在一群香氣濃鬱到讓人嘔吐的玫瑰裡,插|上一朵不起眼的無香白菊。

清新,美麗,卻不會讓人感到過於陌生。

恍惚間,亨利八世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母親,那位約克的公主,完美的都鐸小女人,一時間不由得柔和了緊鎖的眉目,衝著忐忑不安到幾乎落淚的珍.西摩頷首道:“辛苦你了,可愛的女士。”

“陛下。”見過亨利八世怒火的珍.西摩強忍著不讓自己在國王麵前哆嗦,但是蒼白的嘴唇仍舊出賣了她的緊張,以及恐懼:“王後陛下祈求您的寬恕,並且希望今晚能……與您共寢。”

身為一名未婚的貴族少女,珍.西摩在說出“共寢”時,聲音小的跟蚊子的嗡嗡聲沒什麼兩樣,惹得亨利八世發笑道:“女士,請不要將我當成災厄的野獸,因為我不會做出像宙斯一樣強奪公主的無恥之事。”

亨利八世毫不掩飾他對珍.西摩的興趣與勢在必得,目光輕輕掃過對方的領口花邊,顯得有些遺憾:“你有一個很漂亮的脖子,但卻用笨重的衣物擋住它。”

說到這兒,亨利八世向前傾了傾身子,擺出一副進攻的姿態:“也許你該學學王後的法蘭西打扮。”

“可是陛下,我是一位傳統的英格蘭淑女。”珍.西摩不知從哪兒獲得反抗國王的勇氣,姿態謙卑但卻不容拒絕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比我的貞潔與家族榮譽顯得更為重要,並且我也不希望自己未來的丈夫認為

他的妻子是個舉止輕浮的女人。”

要知道王後的宮廷向來都是小貴族的鍍金所,以及尋找乘龍快婿的瞭望台。

在這個貴族的交友圈子極其狹窄的封建時代裡,沒有哪處能比王後的宮廷更適合放長線釣大魚。

雖然珍.西摩是貴族出身,並且祖上還跟愛德華三世與珀西家族有關,但是正如中國的那句老話說得好,皇帝尚且有幾門窮親戚,更彆提西摩家族這種隔了幾代後,基本隻剩下一個爵士名頭的落魄貴族。

若真要細扒起來,珍.西摩應該算是鄉紳的女兒,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她的出身還不如伊麗莎白.伍德維爾,因為後者的母親是盧森堡王室的旁支,並且還做過攝政王的妻子,而父親則是國王的男爵兼管家,所以伊麗莎白.伍德維爾自幼過得遠比珍.西摩要優越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