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天沒亮,萬寶寶和裘泱就聽到了外麵的叫賣聲:“賣……◎
第二天一早,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天沒亮,萬寶寶和裘泱就聽到了外麵的叫賣聲:“賣鹹魚乾嘞,蒸蒸就能吃,四條便宜五文錢。”
這是海上漂與萬寶寶等人事先對好的暗號,意思是:人已經就位,整裝待發,四百多,就藏在五裡外。
萬寶寶係好衣帶,裘泱給她變得還挺徹底,喉結,嗓音,鬢角,一樣沒缺,就少了點重要部位……說實話,她還挺期待來著。
萬寶寶瞧了瞧身邊標準站姿的“李成”,遲疑地道:“他不會被辟邪杆測出來?”
裘泱:“他體內煞氣稀薄,猶如普通屍體,去哪兒都無礙。”
帶李成一起去,是裘泱臨時起意的決定。
裘泱捉來一旁的金藕娃娃,也扔給萬寶寶道:“讓他們跟著你,旁人瞧不見,必要時候說不定有些用途。”
比起跟著裘泱,金藕娃娃們自然想與萬寶寶同去,就算是虎穴也無所謂,因為裘泱這是魔窟……
萬寶寶拉過他的手,仰起頭道:“放心,要是情況不對,我就馭劍飛出來。”
裘泱垂眸:“你大喊一聲,在淮家方圓十裡之內,我定能聽到。”
萬寶寶賣乖地眨眼:“擔心我啊?”
裘泱頓了一秒道:“你彆用男人的聲音跟我這麼說話。”
萬寶寶清了清嗓子,故意噘嘴道:“親親我。”
裘泱從上方俯視她,一動不動。
萬寶寶撒嬌道:“來嘛,我都要去執行任務了,來個餞彆香。”
裘泱冷笑一聲,道:“我今晚可以用袁椿的身體安寢。”
萬寶寶乾脆利索地鬆手:“師兄,到時間了,出發!”
她可不想在袁椿的懷裡睡覺,會嚇出病的。
萬寶寶摸了摸自己的喉結,驚奇道:“真有意思,說話的時候也會動,咽唾沫也會動。”
手臂忽地被一拽,萬寶寶驚呼著往後一倒,額頭上就是一涼。
裘泱揉了揉她的頭發,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說道:“若發現形勢不對,就讓金藕娃娃們變成廟宇般大小,我在外一眼就能看到。”
萬寶寶吸了兩口裘泱身上的奶香味,笑道:“你可太小瞧你道侶了,論心眼兒,也就你能贏得過我。”
裘泱笑道:“大言不慚。”
誇下海口的萬寶寶帶著呆頭呆腦的李成出發了,裘泱站在客棧的窗後向外看。
萬寶寶回頭望了他一眼,左右手做C狀,拚出了一個心。
裘泱知道這個符號的含義,他無自覺地輕笑。
隨著萬寶寶的背影遠走,裘泱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不想陪她玩了,想把她拽回來。
但他很清楚,萬寶寶之所以忙前忙後,又是找援手,又是給魯老爺洗腦,主要就是為了幫裘泱分擔。
她可不想再看到裘泱全身流淌黏漿,肌膚浮現黑色經脈的模樣。
若是一定要看,咳咳,可以在床榻上看。
黑色的經脈猶如黑色的紋身,搭配上裘泱長角,看得萬寶寶小鹿亂撞。
那根辟邪杆不倒,萬寶寶絕對不讚成裘泱硬闖。裘泱護了她這麼多次,她當然得投桃報李。
想要保護伴侶的這種心情,可不是男士獨有的專利。
裘泱的目光追隨著萬寶寶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儘頭,他麵色陰沉地轉身,踏步出了房間,按計劃,他要去與海上漂的人彙合。
哪怕早一息也好,他要快點把她帶回自己的身邊。
如果萬寶寶進淮家3個時辰還沒消息,他就會硬闖。
沒有其他選擇。
另一邊,萬寶寶嘗試與李成對話:“師兄,師兄?”
李成聽見聲音,慢吞吞地轉過頭,張嘴道:“啊。”
萬寶寶:“……你能理解我的話嗎?”
李成的眼神並沒有焦距,直愣愣地凝視萬寶寶的上方,回答道:“啊。”
問了李成幾個問題後,萬寶寶明白了煞氣少的含義。
“李成”隊員失去了往日的靈動,反應慢了大半拍不說,基本上喪失了語言能力,跟傻子差不多。
萬寶寶:……這麼個貨跟著去,能有什麼用?
到了招夫的集市口,並沒有萬寶寶想象得熱鬨。
就連集市上擺的小攤,都下意識的與招夫台空出了不小的距離。
招夫台子前立了一個牌子,寫著“淮家招婿”。
台上搭了一個遮陽棚,一男一女坐在裡麵,男的瘦,女的壯,他身邊跟著幾個伺候的侍女,一看這就是淮賀的兩個子女了。
台子下麵沒有一個人看熱鬨,路過的行人低著頭,快步走過,仿佛生怕被抓去當郎君。
郎君的備選人更是一個都沒有,空蕩蕩的,不像是找夫婿的地兒,更像是某個工作單位的清閒窗口。
萬寶寶走到最近的一個茶水鋪,要了一杯茶,裝作過路旅人般問道:“大姐,那個招婿的台子,是做什麼的?招夫婿?是北城的習俗?”
茶水鋪的老板娘看了看萬寶寶,又瞅了瞅招夫台的方向,見沒人看這邊,便小聲道:“郎君啊,您還是從另一條路速速離去吧。”
萬寶寶:“我剛從那邊來,為何要從那邊回?老板娘,您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老板娘:“你初來北城,不知我們這兒的事,聽我一句勸,彆好奇,也彆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