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偉身後跟著劉薇,在劉薇身後還有幾個人排隊等待,基本都是“種子隊”的人。
“種子隊”的積極引發了連鎖反應,其他隊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有人起身加入,漸漸的就都跟在後麵,準備進場。
朱明和張倩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呦,今天都這麼積極?”朱明很是驚喜。
張倩卻已經看見了走在最前麵的餘樂,不由唏噓:“成功不是運氣啊,能吃苦的人,練什麼成就都不會差。”
朱明一開始不明白,直到他也看見了餘樂,點頭:“十米跳台國能排名前三,能沒有吃苦耐勞的毅力嗎。”
餘樂上了中級滑道的平台,叫住躍躍欲試的程文海:“往前的重心太重要了,我們做幾個動作再滑吧。”
程文海有點兒急,看著卓偉超過他們,直到已經站在了滑道的出發點上,才悻悻地收回目光,點頭:“來吧。”
兩人就一起下蹲,一起舉臂,反複重複,姿勢不太美觀,兩人卻做得專心細致。
劉薇本來已經排在卓偉後麵,看見他們這麼做,便也跟著做了起來。
朱明在下麵眯眼看著,笑:“呦,自己練起來了。”
繼而讚道:“老隊員這一點就是好,積極認真不需要催促,自己就能研究訓練,還真是省心。”
但說完,又歎了一口,“就是年紀都不小了啊。”
在這群人裡,最大的都28歲了,參加選訓隊就沒想過入選,就當來學個新的項目。小一點兒的19歲,餘樂和程文海都算年紀小點兒的,按理來說他們現在正是體能和大腦發育的最黃金年紀,並不差。
但運動員的巔峰期真的太短了,有些人可能兩三年,有些人長點也就四五年,然後就會狀態下滑。
二隊的選訓隊員對標的都是兩年後的冬奧會,可如果出現一名出色的運動員呢?教練當然希望他的運動生涯更長,還可以參加下下屆的冬奧會。
以餘樂為例,參加兩屆冬奧會,可就27歲了,這個年紀誰敢保證他還在巔峰期?
就是挺可惜的。
朱明也不願意多想,嗬嗬笑著:“想多了想多了,最後能留下幾個還不好說呢,就讓他們先練著吧。”
這時已經倒退著站在坡邊上的卓偉就有點進退兩難了,他也想多做做準備,但都站這兒了,後麵還有人上來,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有人還喊了一嗓子:“前麵的,搞快點,堵車了!”
卓偉一咬牙,隻能拔掉雪仗滑了下去。
他昨天做足了功課,尤其在聽說餘樂和程文海在健身房裡的訓練項目後,他也在宿舍裡練過平衡,自覺這種興趣班小學生都可以掌握的技巧,自己一個成年人做起來肯定更輕鬆。
倒退著從助滑區滑下,一路加速,進入準備區,來到跳台。卓偉身體一緊,身體的重心已經完全壓在了前麵。
飛出。
短暫的騰空,隨後落地。
站住了!
卓偉雙手撐著雪麵,加上雙腳的滑雪板,在地上留下四道清晰的痕跡,但到底還是站住了。
他滑出一截,繼而猛地直起身來,對著餘樂和程文海的方向炫耀的揮拳。
到了底,又迫不及待地轉身,期待地看向了兩名教練。
朱明給了他是個還不錯的表情,然後就快速將目光移開。
第二個人要滑下來了。
是劉薇。
卓偉不高興地蹙了下眉,但視線落在劉薇身上,眉心又緩緩鬆開,目光裡有一種前輩看後輩的殷切期待。
劉薇滑了下來。
同樣經過助滑,加速,準備,她來到了跳台上。
騰空飛出。
落地!
同樣站住。
同樣用手扶了地麵。
雪頗上的痕跡更多,且淩厲。
“都還不錯,整理了一晚上,就掌握訣竅了,我看今天就差不多可以完成這項訓練。”張倩滿意地點頭。
這個程度就是一名滑雪運動員還不錯的表現,聰明激靈上手快,而且膽量也是一天一個變化。
最後一點上,劉薇就更值得表揚。
接著輪到了餘樂和程文海。
程文海攔住餘樂,說:“我先來,你下去我就黯淡無光了。”
餘樂:“?”
程文海“嘿嘿”地笑,“看我的,爭取一隻手!總得有優勢。”
“……”餘樂無奈,“你這勝負欲也太強了。”
“看著吧。”
程文海倒轉過去,徐徐滑下,經過跳台彈出,再落地。
同樣的重心向前,同樣身體猛地一蹲,同樣的眼看著手就要摸到雪上。大概在這一瞬間程文海覺得自己可以掙紮一下,所以手臂前後搖晃幾下,雪仗被他舞的像把武器,終於,還是在滑出五米後,穩住了。
他沒有用手!!!
程文海在直起身子的時候,自己都驚呆了,失控大叫:“哎呀我牛皮了!餘樂!!我牛皮了!!你下來!來啊!有本事比我牛!!”
餘樂也挺高興的,對程文海揮手笑,但他轉身準備出發的時候,心臟突突跳了幾下。
腎上激素無法控製地飆升了起來。
隻是加速的心跳卻讓餘樂的呼吸反倒變得綿長,注意力空前的專注。
熟悉賽場的餘樂知道,自己這是進入了比賽的狀態。
嘖。
這該死的勝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