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2 / 2)

白一鳴:“……嗯。”

餘樂:“好了也彆過來了,就預賽而已,你休息一下,我比完賽中午就回來,多喝點熱水。”

白一鳴:“嗯。”

掛了電話,身邊人都聽見了交談的內容,大家臉上的笑收了,程文海說:“還有誰在賓館裡?讓他去看看小白,那小子肯定沒有吃藥!”

餘樂也聽出那瞬間的遲疑,“斐老師和張老師他們都在。”

“行,我聯係。”程文海一擺手,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車開到地方的時候,信息回過來,說是白一鳴沒事,大概是水土不服,休息一會兒就好。

餘樂這才放下心來,和大夥兒一起進了賽場。

此時,白一鳴在和斐清河大眼瞪小眼。

一個躺床上,一個坐床邊,短暫地沉默。

說話費勁的斐清河努力和另外一個說話更費勁的人交流:“沒力氣?胸口悶?要,要小心,心梗,跟,跟我去,醫院。”

白一鳴不動,開什麼玩笑,他連20歲都沒有,怎麼可能心梗。

“走,起來。”斐清河推他,“去檢查。”

這回白一鳴乾脆翻了一個身,背對著斐清河,頭枕在手臂上,悶悶地說:“我沒事,好多了。”

斐清河脾氣好,但隨後跟過來的劉老師可沒那麼好說話,白一鳴被硬拉著去做了心電圖,又追問了一番他的的飲食睡眠,最後隻能得出一個水土不服的結論。

從度假中心的醫療室出來,兩位隊醫臉上的緊張眼見著散了去,陪著白一鳴一路回了房間,同時也聊了起來。

聊的竟然還是關於餘樂拿到國際雪聯關於亞洲區滑雪形象大使的熱聞。

這兩人聊就聊,聊了幾句突然就問白一鳴:“你和餘樂關係好,這事兒究竟定沒定下來?不過想想餘樂兼三項也不容易啊,做不好是拖累,做好了就是榮耀,就連國際雪聯都盯上了他,這番苦沒白吃。”

斐清河說:“是的,餘樂很累,再累,我這裡,一次沒,沒逃過,很堅持。”

劉老師說:“小白你也要加油啊,聽說今年主項都沒滑了,這能行?你看看你樂哥,這是要一飛衝天了……”

劉老師話沒說完,就看見白一鳴臉色難看,定定地站在原地,眉心蹙的很緊。

“怎麼了?”劉老師上前一把扶住白一鳴,“又不舒服了?來,先放鬆,調整呼吸,呼~吸~”

白一鳴抓住了劉老師的手,力氣用的有點大,劉老師的臉都擠一塊了。在那力度失控的下一秒,手上的力量又恢複正常,他輕輕拍著劉老師,示意自己沒事,但再走出去的時候,眼底的光澤晦澀。

他想,他知道今天自己為什麼這麼難受了。

回到房間的白一鳴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找到了國際雪聯今年的賽程表。

“世錦賽”和“世界杯”的通道還沒開啟,“非洲杯”、“大洋洲杯”“亞洲杯”和“歐洲杯”的報名通道已經關閉,現在還剩最後一個“美洲杯”的報名通道還能點進去。

今天就是截止報名的最後一天。

白一鳴報名了U型池、坡麵障礙技巧、大跳台和障礙追逐四項比賽。

當最後一個按鈕按下,白一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果然好多了。

那股什麼就要離去的恐慌感,消散無蹤。

白一鳴報名的時候是早上,主辦單位遠在另一片大陸,自然已經休息,並沒有人關注這一變化。

亞瑟·蘭德的家裡今天舉辦的聚會正在尾聲,他的母親是個派對狂魔,風吹草動的一點小事就會邀請鄰居、同事來家裡開派對,這次的理由是預祝亞瑟洲際杯的順利。

隻是亞瑟不耐煩進行這些老年人社交活動,又加上今天有餘樂的比賽,派對參加到一半都跑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裡,打開電視看直播。

大跳台的預賽,哪怕是洲際杯也乏善可陳。

但今年R國的明星選手很多,約拿等人的報名參賽,增加了比賽可看性,因而今年有米國的網絡電視公司連著預賽都買下了版權。

亞瑟看比賽,除了看餘樂,也要看看今年世界賽場的形勢,大跳台的天花板有沒有變化。

他今年11月底就滿16歲,可以報名參加“世界杯”,觀看頭部運動員的比賽就很重要,有助於了解自己和成年賽場的差距。

期間他母親上來一次,端了洗好的水果和餅乾上來,正好看見餘樂的第一跳,穩穩的1800,還是個反向落地。

她母親說:“教練說你的1800已經穩定了,這次的比賽可以試著做了吧?”

亞瑟戴著耳機沒有聽見母親說話,他的母親又深深看了一眼電視裡正在揮手的華國青年,抿了抿嘴,轉身離開。

亞瑟拿起切好的蘋果,“哢嚓哢嚓”地吃,在心裡默默算著自己的第一場“世界杯”,能夠拿到什麼名次?

餘樂的1800是常態,甚至就連倒滑落地也是常態,所以1980肯定會出,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是追不上了。

約拿預賽的第一跳也是1800,但是落地的時候扶雪了,蹲的也比較深,還無法完全掌握1800,實力和自己差不多。

蓋倫、雅克和亨利這幾個人第一輪都隻做了四周,或者四周半的技巧,能力不咋地,倒是感覺好像都胖了不少,奧運會後也真是太放縱自己了。

水木朝生倒是也做了一個1800,雖說仗著東道主對賽場的習慣,做的是最簡單的單手抓板,偏軸轉體技巧,但1800就是1800,讓亞瑟心裡生出警惕。

“哢嚓!”

亞瑟在椅子上縮成一團,咬下一口蘋果,脆生生甜滋滋的蘋果卻被他吃出了滿臉的戾氣。

他可是除了輸給餘樂誰都不服氣,發誓要拿下世界杯大跳台銀牌的男人!

這些能做出1800的,都是敵人!

第二輪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樓下的派對結束,母親上樓收拾餐盤,提醒亞瑟該睡覺了。

亞瑟這時候自然不會答應,第二輪的比賽更能看出一個人的水平。

決賽的名額一共就隻有12個,第一輪表現不佳的選手,在這一輪不拚命不行,就算拿下名額的也會為了保住名額努力。

1800目前看來,是爭奪前三名的門檻,而1620則是進入決賽的敲門磚。

常態1440的選手一定會在這輪衝1620,而1620的選手要不是試著提高空中技巧的難度,要不就是衝擊1800。

反正所有人在第二輪,都會被逼著去滑自己並不是很有把握的動作。

大概也就餘樂、約拿和水木朝生最是從容。

輪到餘樂出場的時候,母親才離開,亞瑟瞬間坐直了身子,臉往前湊,隻想看的更清楚。

餘樂從出發點衝下,他的身體往下蹲了幾下,這是每個選手都會做的一個加速動作。

但餘樂的出發速度很快,這和他出發的時候,蹬的幾次雪有關係。

這個速度不在亞瑟的控製範圍內,如果他像餘樂一樣用這樣的速度衝上跳台,飛出去,一定會摔倒,但好像餘樂一直在這樣的速度下進行比賽。

所以這是餘樂很強的原因嗎?

更擅長運用速度和控製速度?

亞瑟咬著下嘴唇,恨不得拿著小本本記下。

餘樂的一切,都值得他關注,探究。

電腦屏幕裡。

以極快速度衝下來的餘樂,在高而陡峭的跳台上化出一個很小的弧線,這個程度絕對不存在偷周的爭議,以餘樂的能力,更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爭端裡。

他的跳台,鋒利又凶悍,像是從炮筒裡射出的刀,刀身狹窄纖長,有種獨特的輕盈質感。

飛在半空,單手抓著雪板的板尾,因為柔韌極佳的原因,腰背處與雪板夾出一彎妙曼的線條,翩然而下。

優美的就像是在看一個人體線條的藝術展示。

而且因為他穩定的發揮率,根本不會讓人擔心失誤,成竹在胸的淡定,更是增加了餘樂比賽的可看性。

他翩然而下,仿佛不受力似的飛了很久,落地輕飄飄的隻是雙腿往下微微一沉,便在25°的披上站穩,從容滑了下去。

全程看著不眨眼的亞瑟,在歡呼聲從看台傳過來的時候,才閉上嘴,吞了嘴裡的口水,“咕咚”落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好厲害啊!

這可是大跳台啊!!

大家拚了命的滑1800的周數,誰不是最基本的動作技巧,餘樂卻像是信手拈來似的,什麼樣的技巧好像都難不住他。

倒滑的起跳和落地就已經讓人夠驚訝的了,這一次直接上了個抓板尾的東西抓板動作。

亞瑟再想想自己,看似勉強能完成的1800,和餘樂一比,算個什麼啊!!

亞瑟興奮了好久,還在油管上發信息慶祝餘樂在亞洲杯,以第一名成績進入大跳台的決賽。

評論裡不少人讓他有點兒自尊心,彆成天舔狗似的發餘樂的消息,好歹他也是米國的“未來之星”。

亞瑟不在意。

未來之星那也是未來的事。

他和餘樂的差距要是小點兒,他也不是沒有競爭的意思,但哪次比賽餘樂拿出東西不是讓他望塵莫及,讓他跪啊!

差距大了,就隻能崇拜了唄。

大半夜的,亞瑟興奮的睡不著覺,看完比賽還意猶未儘,進而又生出幾分不滿。

如果不是被發現,他說不定也報名成功亞洲杯,現在就能看見餘樂。

都怪他的教練,逼著他必須退賽。

大概是心思到了那裡,臨睡前亞瑟最後點開了美洲杯的報名目錄。

然後一打開,就讓他看見了白一鳴的名字。

白一鳴?

不就是那個天天和餘樂在一起,被叫做什麼“雙子星”的家夥?聽說今年不打算參加U型池?是因為終於開始慚愧自己的稱號了?

隻是,來參加美洲杯是什麼意思?

不但報名了U型池的比賽,還要參加坡麵障礙技巧和大跳台啊?

很好,那就賽場上看看,誰才是在新生代裡,更接近餘樂的那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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