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太極殿中,都有些嚴肅。
眾皇子雖然生在皇家,從小也有先生指教。
可是對於好些東西,仍舊沒有大魏的帝王與他們親言,來得直接。
“聖賢書上,通常隻與你們言語,為君當仁當慈。
但這些的前提,是將這椅子上的刺,都給折斷了,磨平了!”
大魏聖上一言點出要害。
“沈家這些年裡,似乎有很多奇怪的謀劃。
東側的駐軍,怕是再過個幾年,就要不認孤這個帝君了。
如此之下,你們覺得孤還應該仁慈嗎?
再仁慈下去,某一日便是兵臨城下,叛亂四起。
一處叛逆壓不下去,就會有無數世家,勢力有樣學樣。
孤壓不住沈家,往後就有鄭家,邵家,司馬家,北堂家......”
一番話,諸位皇子似乎有了些醒悟。
這把高位上的椅子,似乎真的沒有那麼好坐。
看眾皇子麵色凝重,大魏聖上也不再多言於此。
“孤今日之言,還很是淺薄。
你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孤教給你們的東西,有時候也並非一定適用。
以後,還是應該自己多多思量。”
說罷,大魏聖上便讓眾人在此,再看看那一張椅子。
而大魏聖上則原路回到了後花園,隨之擬旨下詔。
於下月初,祭天,封沈寒為侯爵承襲之人,且為百世不降之爵位。
清遠王爺亦是點頭應下。
在沈家爵位轉落沈寒頭上之後,對沈家的應對,才算是剛剛開始。
沈青山有三個兒子。
二兒子沈淩勇,三兒子沈淩盛,兩人倒是還會偶爾回雲安城。
而長子,似乎好些年未歸家了。
之前沈淩勇胡言被撤掉將軍之職,由朝廷派去那人,已經再度殞命。
傳回來的消息,說是燕國刺客行刺,當場命殞。
和燕國人對立數年的沈家人,沈家培養起來的嫡係,這麼年倒是一個都未死。
偏偏朝廷派過去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借沈寒這個機會,必須要好好查一查沈家。
兩日多,旨意傳到了雲安城沈府。
雖然知道早晚都會來,但真看到旨意時,沈青山還是心坎忍不住揪了一下。
接下旨意,他便一個人坐在沈府大堂之中。
直到晌午時,眾人沒有瞧見沈青山,才去找他用午膳。
卻隻見這位叱吒風雲的沈將軍,此刻一臉的頹然。
“老爺......午時了......”
沈家老太君走到沈青山的旁邊,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以前嘛,沈家老太君始終有一層遮羞的底褲,也就是她的天驕孫兒,沈業。
曾經的沈青山,心中有氣的時候,想著沈家老太君終歸是培養出了一位沈業這樣的孫兒。
最多罵她一頓,其實氣也就消了。
但是如今看來,沈家老太君乾的糊塗事,似乎影響都要多得多......
“老爺,昨夜你也隻吃了一丁點,午膳終歸是吃上一些......”
見沈青山不回答,沈家老太君又追著說了一句。
這一次沈青山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好一會兒才開口對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