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又不熟,話都沒有說幾句,我為什麼要因他而死......”
山洞之中,各種不和諧的聲音飄落而出。
如沈寒預見的那樣。
這一段時間,這種淒苦的日子肯定讓人心中生怨。
吃著餐食的雲家外祖父有些聽不下去。
剛剛說話的人裡,就有雲家的人。
“我們雲家能夠崛起,能夠在大魏脫穎而出。
靠的就是沈寒贈予來的丹方,煉丹技法。
當時在雲府過著富足的日子時,你們怎麼不說和沈寒不熟?
當時為什麼還要受這份福蔭?”
雲家外祖父一番話,讓不少說閒話的人閉嘴。
這些人雖然閉嘴,但是仍舊冷哼了幾句。
看到這些,施月竹忍不住偏過頭看向沈寒。
兩人對望了一眼。
一切都和沈寒預想的一樣。
在場的人不多,小遙峰和雲家的人加起來,都不足百人。
但沈寒和施月竹能夠感覺出來,已經有不少人心中生怨。
巨大的火藥桶,隨時都可能會炸開。
午膳結束,沈寒出言請眾人留下,自己有一些話要對大家說。
此話一出,人群中又出現了很多聲音。
不滿,埋怨,甚至是恨......
沈寒和施月竹都聽得出來,這些人心中之意,現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見此,沈寒也沒有浪費時間。
踏步走向人前。
“這一段時間,我們患難與共,度過了無數的難關。
但莪知道,這些禍事的開端,終究是在我沈寒的頭上。
今日與諸位說這些,算是道彆之言。”
沈寒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雲夫人,雲家外祖父他們,立刻就有些不淡定。
相熟之人,言語都在說著同甘共苦。
但沈寒卻隻是頓了頓。
“現如今的大魏,各種變數叢生,諸多凶險翻湧。
而我們遭遇的變數,其主要之因,的確是我與沈家人之恩怨。
這些時日的思量,我也儘數想清楚了。
沈家那邊已經放出話來,隻要諸位告發我沈寒的消息,便可既往不咎。”
說到此處,沈寒看向之前那些各種埋怨,抱怨的人。
此刻的他們,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他們沒有意料到,沈寒會主動讓他們去揭發自己......
不少人其實心中已經有些想法,想要偷偷地去。
可當沈寒說出這些的時候,這些人心頭,一股愧意便湧了上來。
“如我剛剛所言,諸位想要離開的,一起去揭發便是。
保自己一份平安,亦是拿一些好處。
我會在此處等候著,等候著他們來。
不過,還請諸位寬恕三兩日,給其他人隱匿的時間。”
沈寒所說的其他人,他們也明白。
像雲夫人他們,施月竹他們,肯定是不會妥協於沈家。
即便是妥協,大概率也難以留下一條命。
也隻有一些稍稍邊緣的弟子,雲家族人,才有可能逃過一劫。
“三日之後,你們想要去沈家那裡揭發,還是另尋地方隱匿,都隨你們。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們一下。
沈家人,並不一定會信守諾言。
諸位自行斟酌,心中做好準備。”
沈寒說完,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可以散去。
山洞之中,條件艱苦。
該帶的東西,儘數扔到儲物戒中。
搬離倒是也要不了多久。
入夜,由施月竹領著眾人。
該離開的人,便先一步離開了。
一行不到三十人。
人更少之後,反倒是更容易隱匿一些。
都是核心成員,互相之間的信任度,也比之前要好上一大截。
剩下的五十多人裡,雖然沒有言明。
但沈寒也明白,他們都不願再去顛沛流離。
時刻需要警惕,注意危險的時日,他們不想再受。
“諸位,今日分彆,我沈寒心中對大家絕無怨言。
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凶險萬分。
誰也不願過這般之日,我理解諸位心中所想。
如今一彆,可能難見,還請諸位保重。
前去通傳,還請給出三兩時日,多謝了。”
沈寒說得誠懇,自己本來也沒想拉著眾人一起。
隻是沈寒這般相待,反倒是讓在場的眾人,心頭更多了幾分愧疚。
不少人走上前,將自己存有的物資送給沈寒。
有人上前,給沈寒當麵道歉。
一群人散落著,先後離開。
一個多時辰,山洞之中所剩的人越來越少。
大部分的人都覺得,今日應該是最後一麵。
沈寒,沒有丁點的勝算。
有一位師兄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一直等到其他人走儘。
周圍已經隻剩他和沈寒,才踏步走了上來。
“沈師弟,這傳音法器還請收下。”
將一枚傳音法器遞出之後,這位師兄隨之繼續說道。
“心中愧意,能做的卻也不多。
師弟將這傳音法器收下,外界,特彆是沈家那邊有何消息。
師兄必定迅速傳音與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