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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烈火與驕陽 昭亂 8644 字 3個月前

明晏山莊, 綠樹環繞。

車子開進來後,在氣派的彆墅前停下,無論是房屋的構建風格還是庭院的設計, 都透露著無比的貴氣。

而且,還有一排穿著黑色西裝製服的人背著手, 麵無表情地一字排開, 似乎是特意迎接。

蘇零伸了個懶腰,瞥了眼窗外, 笑了聲:“蔣赫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倒是做得挺全套。”

車在彆墅前停下,沈子驍和蘇零解開安全帶,還沒來得及推開車門, 便有人畢恭畢敬地走上前,替兩人拉開。

旁邊站著個老管家模樣的人, 看上去一連和氣。

他走上前, 謙和地笑了聲,麵色看上去倒頗有幾分親切,語速也緩慢有禮:“先生已經在裡麵恭候多時了,兩位請隨我來。”

蘇零曾經也和家人去過不少有權有勢的人家裡, 但是少有幾個像蔣赫這般,氣勢做得如此之足。

彆墅門打開,迎麵走上來一個女人,穿著黑色的束腰長裙,露出白皙的肩膀, 她走路時的姿態以及纖細的腰,看上去頗有幾分勾人。

標準的尤物。

蘇零“哇哦”了一聲,有聽聞一些貴公子的家裡,會養著些撐門麵的下屬,今天倒是第一次見到。

而當蘇零看清她的臉時,卻微怔。

麵前這個女人,眉眼處有說不上來的相似,長相有些清純,但臉上卻畫著並不合適的嫵媚妝容,讓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死氣沉沉的。

女人也抬眼,目光落在蘇零的臉上。

但不知為何,她的動作卻驀地有了片刻的僵硬,似乎是請咬了下唇,然後生硬地挪開了視線。

蘇零小聲說了句:“你有沒有覺得她長得有點像我。”

然後又借機悄悄咪咪地半誇了句自己:“所以還有點好看!”

像蘇零?

沈子驍倒沒認真看這人臉,此時蘇零提了,他才抬頭注意了一下。

沈子驍眉頭皺了皺,然後又一臉無趣地將視線挪開。

……沒有蘇零一半好看。

那女人定下步子,轉過身笑著對沈子驍介紹自己的名字,眼神若有若無的朝著蘇零方向輕掃了一眼,然後語氣帶著三分拿捏出來的嫵媚,每個字都清晰好聽:“二位晚上好,我叫蔣慕綾,是蔣赫身邊的私人助理。”

蔣慕綾說到這,微微一頓,然後道:“勞煩蘇零小姐在客廳等候一下,先生說了,先帶沈先生去書房。”

蘇零眨了眨眼,沒開口。

沈子驍輕飄飄地說:“蘇零沒什麼不能在場的。”

管家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他似乎是看出沈子驍的顧慮,於是上前一步,笑著勸道:“您放心,蘇零小姐畢竟是蘇家的人,我們也不敢對她多有造次。”

沈子驍狹長的眼微眯,眸中有些許寒意,讓方才還滿臉和氣準備勸說的老管家頓時一梗,下意識的止住了話。

讓蘇零一個人呆在外麵,和把她和危險關在一起沒什麼區彆。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蘇零抬了抬眼,笑了起來:“沒事,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沈子驍薄唇緊抿,臉上的神態看不清表情,沒有動。

蘇零再次開口,聲音輕輕的:“去吧,事情總要解決的。”

沈子驍抬眼看她。

蘇零的眼底乾乾淨淨的,但卻帶著些堅定,讓人無從開口勸說。

沈子驍終究是抵不過蘇零的執拗,他掀了掀眼皮,沉默不語地轉過身,跟著蔣慕綾走進了不遠處的書房。

書房的門緩緩關上,蔣慕綾在關門時,似乎是有意抬了下眼,朝著蘇零的放下望了過去。

蘇零的目光和蔣慕綾的視線,在空氣中輕輕碰撞,卻仿佛在一刹那間濺開了花火。

蘇零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甚至唇角還帶著點笑意,她眼睛微眯,卻莫名有幾分震懾人的淩厲。

蔣慕綾眸光一動,然後迅速的閃避開來,裝作一切都無事發生。

蘇零笑了聲,平靜地收回了視線。

看起來,她們兩人其實也不是很像。

此時客廳裡隻剩下蘇零和老管家兩個人,空曠地讓人心裡有些空蕩蕩的。

老管家彎下腰,畢恭畢敬地對著蘇零說:“蘇小姐,去沙發這邊坐著吧。”

彆墅內的裝飾,顯然是花了大價錢打造的。

每一個牆角,每一個擺設,如果是沒有多次的設計和打磨,一定是做不出這種奢華的效果。

而且,這座彆墅的主人,似乎格外喜歡獅子。到處都是獅子的雕像,甚至連柱子上的花紋,都是神色各異的獅子。

但卻沒有半點雷同,每一個姿態迥異,都各有各的風韻。

老管家端上了差點,放在了麵前的茶幾上,依舊保持著彬彬有禮的態度,語氣也是從未變過的客氣:“蘇小姐請用點心。”

蘇零垂眼,掃了一眼麵前的茶水,然後禮貌地點頭:“辛苦了。”

但她卻並沒有動。

管家似乎是得了命令,一直寸步不離的站在蘇零旁邊,他見蘇零不像個坐得住的人,於是笑著道:“蘇零小姐如果好奇,可以在這裡隨處轉轉。先生說了,要我們這些下人好好招待蘇零小姐。”

這些客套話,蘇零當然知道,這些在豪門裡被重用的人,早就活成了人精,各個都是訓練有素。

隻要是主人請進來的,就算是個落魄衣衫襤褸的流浪漢,他們都會當成大人物來對待。無論對待任何事物,都能時刻保持著這種態度,整個人仿佛設定的機器一般,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蘇零撐著下巴,掃了眼周圍,卻發現剛才不曾注意的沙發後麵的牆上掛著一幅畫。

和四周皆是乾乾淨淨的牆壁相比,這幅畫就頗有些突兀,但也可以看出,主人對這幅畫的珍視。

蘇零抬頭看了眼畫,卻突然愣住。

這是自己母親的畫,而畫的,恰好是自己。

那個時候的母親,還沒有生病。

她會在院子裡支起畫板,一邊看著蘇零在草坪上肆意地嬉鬨,一邊笑眯眯地提醒著蘇零注意安全,然後拿起畫筆勾勒出眼前的畫麵。

這幅畫,畫的就是年幼時候的自己。

那時蘇零正在和家裡養的一隻比熊玩著幼稚的遊戲,渾身臟兮兮的,卻還是抱著比熊蹭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