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這修羅場我不想待了!...)(1 / 2)

前任遍地走 即墨遙 11282 字 3個月前

喬宣眨巴了一下眼睛, 分外的無辜又可憐,今日這酒不管誰喝,總歸他是絕對不喝的!

他也不是真的要師父幫他喝酒, 那樣說隻是暗示師父幫他擋一擋, 樞塵和華瀾總不能逼師父喝吧……

誰知話音一落,華瀾和樞塵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俱都不善的看向雲庭疏。

喬宣縮了縮腦袋, 心中又有點後悔, 怕師父一個人扛不住, 不過師父那麼厲害, 帶他逃走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吧?

他也是真沒有辦法了T T

樞塵心中非常不高興,喬宣不肯喝自己的酒, 對自己這般戒備疏離,卻顯然十分依賴雲庭疏,難道自己,就讓他覺得這麼為難嗎……

華瀾心中則嫉妒不甘,這可是喬宣親手釀造的桃花釀, 是他們初見之時的定情之物, 可喬宣卻麵對這酒半點不動容,仿佛完全不在意了般,輕描淡寫的讓彆人來喝……

你如何能夠這般無情?

華瀾胸腔中滿是憤怒痛苦的情緒, 但他畢竟是活了十幾萬年的上神,並非衝動莽撞的小年輕, 雖然喬宣的行為讓他十分難過,但雲庭疏是喬宣信賴倚重的師父, 自己若是輕易與雲庭疏交惡,隻會讓喬宣更加疏遠自己……

而且華瀾沒有輕舉妄動, 還有一個原因,雲庭疏看來也是上神修為,但自己交友廣闊,卻並不認識雲庭疏,甚至都未曾聽說過,天界還有這樣一位上神……

這天界,竟有他也不認識的上神嗎?

而且天宮初見之時,喬宣分明說自己是歸元劍宗弟子,能得到江惟清的承認應該不是假的,華瀾並未懷疑過他的身份,隻懷疑他有前世記憶,既然如此的話,喬宣的師父應是凡界之人才對,怎麼可能會是天界上神呢?

如果喬宣現在說的才是真的……

那麼他一開始告訴自己的身份,就是假的。

不僅僅是自己,江惟清也被騙了。

能同時瞞過他們,絕非一般人能做到。

雖然心中思慮良多,但無論如何,既然此人是喬宣的師父,華瀾便不會輕易開罪此人。

華瀾定定看著雲庭疏,眼神凝重,語氣客氣的道:“請問閣下是。”

雲庭疏微微一笑:“澤白山脈,懸河。”

華瀾微一沉吟,便想起了一件事,澤白山脈位於天界邊緣,綿延廣闊,但那裡自上古以來,便迷霧重重,外人不得進入,誤闖的仙人非死即傷,後來便漸漸傳了出來,成為天界一方危險禁地,無人再敢輕易擅闖了……人們猜測,那裡要麼有上古尊神隱居,要麼就是上古留下的遺跡。

隻是這數十萬年來,從無人從澤白山脈現世,漸漸人們都以為裡麵的主人已死,隻剩下遺跡了。

現在看來,這位尊神竟還活著。

華瀾神色越發凝重,道:“原是懸河上神,久仰了。”

雲庭疏淡淡頷首,道:“帝君客氣了,這是我小徒,他不懂事,我是來帶他回去的。”

沒錯沒錯,快帶我回去!

喬宣鼓起勇氣,蹭蹭就從華瀾那邊跑到了師父那邊,躲在師父的身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華瀾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下頜緊繃著,自己好不容易才和少年重逢,難道就要這樣放棄嗎?眼睜睜看著他再次離開?

不,他不接受。

華瀾視線陡然變得銳利,直視雲庭疏,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令徒與我曾有一世情緣,如今重逢說明緣分未儘,希望閣下能夠成全。”

華瀾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針落可聞。

樞塵那素來淡漠無謂,哪怕世界毀滅都不會動容的麵容,此刻終於露出驚訝不已的神色,喬宣什麼時候和華瀾有過一世情緣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宣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華瀾,華瀾竟然就這樣打直球了?!

他一把抓住師父的衣袖,拚命的使眼色。

死都死了,緣分已儘緣分已儘啊!

您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雲庭疏低頭,望著拽著他衣袖的少年,那可憐兮兮又害怕的模樣,無奈的歎了口氣,對華瀾道:“承蒙帝君厚愛,但既是曆劫一場,前世之事緣儘前世,如今帝君與小徒身份有彆……望帝君不要執著於一世情劫。”

華瀾一字字道:“我知閣下可能有所顧慮,但我對令徒心意不會改變,希望閣下給我一個機會,我定不會辜負於他。”

雲庭疏搖搖頭:“過去之事不可強求,帝君修天道十萬年,如何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說著握著喬宣的手,轉身就走。

華瀾眼神一沉,毫不猶豫的就要上前阻攔,誰知樞塵忽的擋在他麵前,語調涼涼,眼神冷銳:“都說了不必強求了,阿宣也無意再續前緣,你還跟去做什麼?”

………………

喬宣跟著師父離開,心口巨石終於落下,然而一想剛才之事,不由的歎了口氣。

說真的,和華瀾那一世他確實沒有怪過華瀾,當初身為容宣的時候,也是他故意讓人不要告訴蕭律那些事,因為他知道說了隻會打擾蕭律,讓一切前功儘棄,讓自己成為蕭律的拖累……

蕭律覺得事業高於愛情,但對於容宣來說,何況不也是報仇高於愛情呢?

所以他願意閉口不提,即便他心中知道,蕭律可能並不是一無所知……

那不是華瀾一個人的錯,是他們兩個人作出的選擇,且人死如燈滅,既然誰也不欠誰什麼,何必還執著於過去之事呢?

喬宣不明白華瀾為何不肯放棄。

但他卻絕對無意再談戀愛,既然給不了華瀾想要的……

隻能無情拒絕。

但華瀾看起來似乎很傷心,這讓喬宣有些過意不去。

罷了罷了,還是師父說的對,不如回去修煉吧!出來遇到的都是麻煩……

喬宣想到這裡差點淚流滿麵,說好的要做一個快活的神仙呢,說好的要吃喝玩樂到處浪呢……結果走哪哪都有前任,出來不過幾個月,就生生被逼的想回家了,外麵的世界也太危險了吧!

他耷拉著腦袋,彆提多低落了。

雲庭疏看著身側少年,少年低著腦袋,渾身都是低落的氣息,遲疑片刻,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道:“沒事了,我們回去。”

喬宣點點頭,他東西反正也買的差不多了,回去也不至於那麼無聊……

今天幸好師父來的及時,不然還不知道如何收場呢!

喬宣正要問師父,他們是不是現在就回去,雲庭疏忽的眼神微凝,對他道:“你先進去吧。”

喬宣最近已是驚弓之鳥,師父的話不敢不聽,立刻一溜煙的進了客棧。

雲庭疏回頭,望著身影緩緩浮現的樞塵,眉心微微蹙起。

樞塵灰色眸中是冷色,他一字字道:“情劫是怎麼回事?”

雲庭疏淡淡開口:“就是你看到的那般,他去凡間曆了劫,意外和華瀾有過一世情緣,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樞塵看著雲庭疏淡然平靜的模樣,忽的怒不可遏,厲聲道:“確實有人為了勘破而選擇曆劫,但那都是不得已而為之,喬宣過的好好的,你為什麼要送他去曆劫?你難道不知道曆劫有多辛苦嗎?”

一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喬宣竟入凡間曆劫,平白經此磨難,樞塵就又心疼又生氣,情劫豈是一般人受的了的?這天界仙人,若非去修那無情道的,要嘗世間百苦斬凡世情愛,誰願意去吃這樣的苦受這樣的罪……

而且想到喬宣曾和華瀾相戀過,還和華瀾有一段未了情,心疼憤怒之餘,樞塵無法否認內心深處還有一絲嫉妒,嫉妒哪怕喬宣沒有了記憶,但曆劫之時定真心愛過華瀾……

難怪華瀾不肯放手。

樞塵握緊手,既恨雲庭疏送喬宣去曆劫,又恨華瀾沒有善待喬宣。

雲庭疏薄唇微抿,緩緩開口:“他必須去。”

這是他唯一的生機。

樞塵無法理解,他看著雲庭疏那幾乎從無任何感情波動的雙眼,無論他做了什麼事情,都這麼的理所當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不會動心不會動-情,守護三界蒼生,隻做他認為應該做的事情,做他認為對的事情……這樣的神又怎懂得如何愛一個人?

而且這世上很多事,不一定是對就夠了,總該任性放肆一回。

管他是仙是人是魔,若是半點兒情緒都沒有,那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他以為雲庭疏找到喬宣,至少會保護好他,可他卻能眼睜睜看他去曆情劫,看他受苦而無動於衷,隻因為他認為他必須去。

這個人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樞塵神色冰冷:“你根本不知道他要什麼,還把他留在身邊做什麼?反正他要的東西你也給不了,不如將他留給我好了,他喜歡在凡間停留,我就陪他待在凡間,陪他看遍千山萬水,陪他吃喝玩樂,陪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你放心,我會好好護著他的,你獨自回天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