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讓布魯斯喝牛奶。”喬林提醒。
“算了。”托尼想了想,覺得牛奶比告狀更難接受,他給喬林整理好衣領然後將人壓在牆上,“你剛才都不推開埃德溫,也不幫我說話。”
“因為他是正確的,你做的實驗很危險不是嗎?”喬林抬手按在托尼的心臟位置,“以後埃德溫再跟霍華德和瑪利亞告狀,你就告訴他,知識與鑄造之神永生不死。”
托尼的心跳變快了,他親吻喬林的唇,卻不夠專心:“我有一個想法……”
何止是一個想法,他腦子裡正轉著成百上千個想法。
托尼有個天才的大腦,對未知的東西充滿好奇心,如果不是喬林在他心裡壓過了求知欲,他早就把喬林關在實驗室裡研究得透透徹徹。現在自己成為神,他那些深藏在腦海中的實驗計劃終於可以重見天日。
他就像一本十萬個為什麼,針對一個問題又延伸出無數問題。
神是什麼?神格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靈魂中?為什麼神格不能跟小說裡一樣讓人直接掌握全世界的知識?如果隻有神職才能直接掌握知識,那神格跟神職的區彆是不是授人以魚跟授人以漁?知識之神的神器為什麼是書而不是電腦?鑄造之神的神器是不是能換成工作台……
托尼徹底放飛,基本上每個問題他都會換不同的角度反複追問,有些喬林能回答出來,有些隻能釋放高維之主的全知全能才能回答。
喬林第一次見到這樣純粹和快樂的托尼。
托尼的思緒對喬林來說是一團龐大複雜的亂麻,充滿各種深奧難懂的知識,當他思維快速運轉時,亂麻還會重置變化。
喬林放棄去看懂並理清這團麻線,轉而專心欣賞智慧的流彩和靈感的華光,以及不斷傳遞過來的深深依戀和愛意。
托尼總是缺乏安全感,還嘴硬從不肯承認。
喬林一直告訴托尼自己不會消失,他把聖光天使的所有權限交給托尼,願意戴上內含埃德溫分體的定位監控,但這些都無法消除托尼心底的不安,直到有了同心佩兩人能心靈溝通才稍微好一些。
現在,托尼心底的不安消失了,靈魂掙脫了敏感悲觀的束縛,像一隻衝出巢穴的金鷹,神采飛揚恣意瀟灑,在自己的領域中煥發出強光,宛如太陽。
這個發光的靈魂太美麗了。
喬林抱著頭盔看得目眩神迷。
“你怎麼還抱著它?它是去年的禮物,版本需要更新了。我有個新想法,就用意識升維裝置來作為神器鑄造的第一個成果!”
托尼想一出是一出,丟下手中正研究的知識神器模型,開始設計新的意識升維裝置。
喬林看著忙碌的托尼,欣賞美麗的靈魂,他生出創作的衝動,於是召喚出聖蛋團子,囑咐幾句再放聖蛋團子去刷日常做任務,自己卻把畫桌搬進實驗室畫畫。
聖蛋團子是個合格的天使蛋,金飛賊也是合格的助手。祂們在喬林離開的這一年裡任勞任怨,很好地完成聖光天使日常任務。
實驗室中,一個發明創造,一個潑墨揮毫,問答解疑時目光纏綿,模型運行成功後激動擁抱親吻……
“啪啪啪!”拍掌聲突然響起。
喬林手微顫,畫紙上多了個墨點,皺眉抬頭。
托尼接線的動作重了一點,手中的零件升騰黑煙化作粉末。他抬頭怒視闖進來的娜塔莎:“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我會把克林特送去十萬光年之外做星際任務。”
“埃德溫說你們昨晚就進了實驗室,我都不敢相信。”娜塔莎靠在門邊雙手抱臂嘖嘖搖頭,“男孩們,分彆了一年就算沒有火辣熱情的夜生活,也應該去看看夜景或者彆的浪漫約會!上帝啊,喬,你竟然在畫畫?你就不想跟托尼聊聊這一年裡都發生了些什麼嗎?”
“地球還在轉,沒有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喬林對上娜塔莎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雙眼透著疑惑不解,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托尼沒出軌。”
除了這些還有彆的需要了解嗎?
娜塔莎忍不住說:“哥譚那把審判之劍聳立了六個月才徹底消失,現在阿卡姆已經變成教堂了;托尼跟軍方鬨翻,還出動鋼鐵軍團跟他們的機器戰士打塌了幾條街!這些你都不在意?”
“我相信托尼,如果有需要,他會跟我說。”喬林低頭繼續畫畫,把墨點變成金飛賊。
不說就是托尼能搞定。
“你害我毀了一個神器零件,就是想說這些?”托尼不高興地問。
娜塔莎翻了個白眼:“今天是喬的生日,來了很多客人,你們作為主人確定不出來露個麵?不出麵也行,不過明天報紙上大概會出現——聖光天使鋼鐵俠久彆重逢,床/上大戰一天一夜。網友會聯名要求斯塔克國際醫藥部出持久小藥丸。”
這個理由很充分。
托尼離開了工作台,喬林也放下了筆。
過生日就是給朋友們找一個聚會借口。
英雄們遠征星際歸來,齊聚複仇者大廈順便蹭聖光、蹭免費的吃喝。正義聯盟甚至借複仇者的會議室一個個埋頭寫戰後總結,蝙蝠俠還蹭托尼的實驗室研究新神的科技。
史蒂夫對此充滿羨慕:“我們要不要……”
“不,你不想。”巴基捂住史蒂夫的嘴。
“羅傑斯先生,你們所有人的工作報告,現在都是我幫你們寫,請不要給我增加的額外工作任務。”抱著一捧花路過的埃德溫停下腳步。
“嗨,你們都在這。”菲爾森特工跑過來打招呼,“埃德溫,你這捧花包得真好,審美一流。我聽斯塔克說管家俠的工作對你來說遊刃有餘,那你能不能回神盾局繼續充當我們的智能係統,我們都十分想你。”
“因為我可以幫你們訂外賣、洗衣服、烘鞋子,甚至衝廁所嗎?我沒興趣。”埃德溫抱著花離開,“這不是我包的花,是瑪利亞夫人空運給喬的生日祝賀。”
托尼正跟端著香檳跟一群人聊得熱火朝天,他身邊的除了班納博士跟熟人漢克,還有出獄半年的萊克斯·盧瑟和蟻人、蜥蜴博士等等,他們的話題一般人插不上去,旁聽的最少都有博士學位。
喬林坐在露台的葡萄架下畫畫,透著遺世獨立的疏離感,仿佛去打擾他是對神的褻瀆,連吵鬨的快銀都安安靜靜將自己的禮物放在圓桌上,打完招呼就離開。
釋放高維之主的微量神威換取清淨,喬林也是不得已。
嘮叨的小蜘蛛、嗓子大的雷神、外星來的星際騎士,以及很多過於熱情他卻不太熟悉的英雄們,看在他們都有漂亮的靈魂份上,喬林很願意笑著說幾句話。特事辦駐紐約的同事、大使館的官方團隊不用邀請主動前來,喬林也能笑著接待。神盾局的人勉強能忍受,黑宮、六角大樓的代表滿口的官方用語就令人厭煩了。
‘我想給誰刷聖光就給誰刷聖光,想在哪刷日常就在哪刷日常,不想給國會大老爺刷就不刷,審判之劍我想插就插,六個月還是六年你們都管不著,再說你們黑宮比阿卡姆更值得一把審判之劍,隻是我不想將劍尖對準普通人……至於羽符上稅,說笑嗎?’
喬林在托尼穿上戰衣爆炸之前,揮揮手把試探的官/僚們送回家,然後開神威防騷擾,身邊頓時清靜下來。
“喬,瑪利亞親手摘的花。”
喬林接過埃德溫手裡的花,祝福小卡片上還掛著一對袖扣。是瑪利亞選的寶石,霍華德親手打磨製作。
“這是哈桑的禮物。”埃德溫又拿出一個漂亮的大海螺殼,“他說等明年上一年級才能給你成績單,今年把大海的聲音送給你。”
喬林將海螺放到耳邊,笑得眉眼彎起來,“我聽見海在唱歌,這是個很棒的禮物。”
“哈桑很乖巧,他比先生更成熟。”埃德溫幫喬林把鮮花插瓶。
“埃德溫,我沒有打開空間門屏障,托尼能聽見。”喬林提醒。
“沒關係,我當著先生的麵也這麼說。”埃德溫微笑。
喬林看見有人噴酒,有人嗆咳,超級英雄的耳力果然都比常人敏銳,不遠處的托尼回頭瞪眼了。
家醜不可外揚。
“埃德溫,複活英雄家屬的名單還在嗎?”喬林轉移話題。
這個話題比鋼鐵俠心理年齡到底幾歲要火爆多了,大家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
“還在,請打開手環信箱接受。”
喬林在隨身空間門中找了一秒才翻出手環,打開虛擬光屏查收郵件,看到隻有零星幾個,不由詫異:“這麼少,是大家都很幸福沒有遺憾?”
“每個人都有想要挽回的遺憾,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擔複活亡者的代價。”查爾斯坐著輪椅過來。
查爾斯的身體比絕大多數人健康,或者說健壯。他早就能站起來,偏偏出門還喜歡坐輪椅,而給他推輪椅的那個人一般都是萬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