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到那兩個獸女的表情了嗎?”阿骨捂著肚子笑了起來,接著還用手指拉長眼尾,做出了一個鬼臉,“她們的臉都變成這樣了哈哈哈。”
一旁的沈瑜希和莫斯都沒有理會阿骨,而阿骨卻像是不在意似的,自顧自笑得特彆開心。
“他死了嗎?”
莫斯聲音沙啞,卻透著一絲期待。
沈瑜希聽到這個問題抬了抬眼,倒是一旁的阿骨靠在樹乾上,雙手放在腦後,嗤笑一聲:“想也知道那家夥不會死的,對吧,父親?”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瑜希。
“嗯。”
沈瑜希輕笑一聲,沒有反駁。
莫斯繃帶下的嘴抿了抿,像是有些不太高興。
遠處隱約傳來人類恐懼的尖叫,在淒冷的月夜中,顯得格外可怖,然而,不論是沈瑜希還是兩個人偶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這裡是試煉場。
死亡和恐懼隻是試煉場的調味品。
阿骨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困倦,藍色的耳墜在月光下閃爍著漂亮的流光。
“也不知道那四五個新來的人類膽子大不大,要是一晚上就被嚇死了,可就無聊了。”阿骨對著莫斯和沈瑜希吐槽道,碧綠的眸子惡趣味地彎了起來。
“不能讓他們死。”
莫斯看向阿骨,試煉場的規則是父親定下的,規則中暫時不允許死人,那麼阿骨就不能讓任何人失去生命。
阿骨無趣地撇了撇嘴,哼起了自編的小調,不好聽,但阿骨卻哼得很高興。
沈瑜希安靜地聽著兩個人偶交談,他將染血的匕首擦拭乾淨,隨後輕輕笑了笑,溫聲道:“阿骨要乖乖看守試煉場,我和莫斯先離開了。”
聽到父親的話,莫斯撫摸了一下手腕處的繃帶,空氣開始緩緩扭曲形成漩渦。
原本還在哼著曲子的阿骨頓時一僵,他立刻跑到了沈瑜希旁邊,親近地摟住他的胳膊,撒嬌道:“父親,我不想看家了,帶阿骨一起出去好不好?”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莫斯:“你不許用完就丟,我也想跟著一起走!”
莫斯聞言,繃帶下的唇緊抿,顯然有些不悅,黝黑的眸子緊緊盯著阿骨。
關於喬盛,莫斯知道的並不多。
不過,父親每次去見喬盛後,情緒都會不穩定,這對莫斯來說,是一件不能忍受的事情。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阿骨很聰明,為了不讓父親在見到喬盛後情緒不正常,莫斯才主動提出了要帶上阿骨。
可事實上,父親這一次並沒有受到喬盛的影響,甚至出手警告了喬盛。
莫斯想,他沒有用完就丟,那兩個獸女自己就能對付,帶阿骨過去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父親讓你留在這裡。”
莫斯繃帶下的嘴唇微動,聲音沙啞又堅定。
阿骨本身就沒將離開希望寄托在這個聽父親話的乖寶寶身上,他轉頭看向沈瑜希,像是一隻黑豹似的埋頭撒嬌起來。
阿骨是最像沈瑜希的人偶,明明是一隻危險性極強的猛獸,卻不介意為了達到目的隱藏自己的獠牙。
“不行哦。”
沈瑜希輕輕撫摸著阿骨的耳墜,聲音溫柔如優雅的鋼琴曲,說出的話卻帶著冰冷的意味,“阿骨不可以任性。”
嘖。
阿骨眼神一暗,往後退了幾步,直接蹦到了樹上。
“那你們走吧,我去找新來的朋友們玩耍。”說完,阿骨頭也不回的跳到另一棵樹上,月光下,他像是一隻敏捷的黑豹一樣,很快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沈瑜希視線落在阿骨消失的地方一眼,嘴角微勾,隨後輕聲道:“走吧。”
莫斯點頭,跟在父親身後走進漩渦,眨眼間他們就回到了臥室中,當看到書桌上那個布偶時,莫斯的黑眸仿佛浮現了一絲絲的笑意。
因為要去見喬盛,為了不弄臟布偶,莫斯特地將布偶放在了父親的房間裡,他從書桌上拿起布偶,捏了捏布偶棉花製成的小手,繃帶下的唇抿出了一絲極小的弧度。
“父親,我先回房了。”
莫斯說著,看向正坐在月光下睫毛微垂的沈瑜希。
“好的,晚安。”
沈瑜希對著莫斯溫柔地道,指尖滑過書的封麵,似乎並沒有睡覺的意思。
莫斯沙啞地道了一聲晚安,卻在要穿過空間漩渦前,停下了腳步,他微微攥緊了軟綿綿的布偶,轉過身問道:“父親,是喬盛害蘭洛的主人受傷的嗎?”
沈瑜希指尖微頓,藍眸看向了莫斯,他偏了偏頭,眼神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莫斯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他抱著布偶走進了漩渦中。
莫斯不喜歡插手試煉場的事情,但是,他想,如果以後父親將喬盛丟進試煉場,他不介意像阿骨那樣親自動手。
空間漩渦緩緩消失。
沈瑜希看著莫斯離開的地方,藍眸微沉,他抿了抿薄唇,將匕首放進了抽屜裡。
這是之前傷過戚朝的匕首。
同時也是他拿來捅喬盛的工具。
沈瑜希向來講究公平,喬盛如何傷的戚朝,自己就如何傷他,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自己的反應不如以前快了。
沈瑜希低頭注視著自己的手,他不該自己動手,或者說,他這次實在有些衝動,沈瑜希淡淡地想,但是棋子被人覬覦的感覺很不好。
章牙因為嫉妒派人偶刺殺戚朝,看似愚蠢,可細想就會察覺出古怪。
戚家位高權重,章牙作為人形師協會的成員,不會不明白戚朝如果真的死在他的手裡意味著什麼。
沈瑜希的疑心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