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1 / 2)

紀心言回到衛所,開始收拾東西。

有了新的腰包,她就不必挎個布包裹。

這個包是某種動物皮所製,鉚以鐵釘鐵扣,並非完全防水,但一般的雨水可以擋住。

有些不方便的是,包內沒有分層,所有東西都得放一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紀心言先用布將金餐具分彆包緊,拿針線將它們縫牢,這樣即使不小心露出來,也最多看著是個碗,不會想到黃金去。

小荷包裡的碎銀分成兩份,一份放到腰包裡,另一份還放荷包裡,荷包照舊單獨掛腰上,萬一遇到偷兒,丟一半還能留一半。

最後再把良民證放進去,然後把鐵扣盤好。

千兩銀票仍縫在內衣中。

如此將財物分了數份,紀心言才覺得踏實了。

第二日一早,她穿起獅紋裝,用新得的皮繩係起馬尾辮,左右甩了甩,十分滿意。

她對著銅鏡照了又照,確認不是錯覺,這兩日膚色的確白了一點,藥效正在逐步退去。

沒有殺首追殺,又有了這麼多金子銀子,她心情大好,腳步輕快地躍出院門。

看來答應安王府的條件是正確的。

天空藍的晃眼,遠處雪山輪廓清晰,蒼茫冷傲神秘地矗立在天地之間。

她對著雪山方向雙臂舉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空氣。

再一轉頭,便看到十來米開外,背對她站著的韓厲。

他今天同樣穿著獅紋服,腰間是督衛專用的紫色束帶,頭上規規矩矩地戴著纏棕盔。

包崇亮正和他說話,麵上帶笑。兩人似乎在閒聊,氣氛輕鬆隨意。

紀心言見狀,提腳小跑過去,在韓厲肩頭輕輕拍了下。

“大人早啊。”

對麵的包崇亮一愣,看向紀心言。

紀心言歪頭朝他笑笑:“千戶大人早。”

被她拍了一下的青年聞聲轉過頭,微有錯愕地看向她。

紀心言與他瞧了個正著。

青年膚色白皙,麵容俊美,下巴尖尖的,眼角微微上挑,五官十足十的漂亮。

除了身高與韓厲相仿,且穿著一模一樣的獅紋裝外,兩人不管容貌還是氣質都無相似之處。

紀心言笑容未收凝在臉上,傻傻地看著他。

青年與她靜靜對視兩秒,然後視線上移,在她的辮子處頓住。

包崇亮回過神,忙對青年道:“大人,這是陳容,原是禾城千戶耿自厚首下,隨左督衛來劍州辦事。這一兩日便要離開。”

青年聽了,重新看向紀心言,目光略有探究地掃過她耳垂脖頸處。

包崇亮見人還傻著,趕緊提醒道:“這是右督衛沈大人,還不見禮。”

紀心言一個激靈站定,嘴唇動了動,磕磕巴巴地說:“大,大人好。”

青年溫和地笑笑,看了眼剛剛被她拍過的肩膀,說:“看來韓大人與下屬關係很好,並非外界所傳不近人情。”

他轉頭朝包崇亮笑道:“這我就放心了。”

一個聲音冷冷淡淡地插進來。

“左右兩司分工不同,並無交集,不知世子有什麼不放心的?”

世子?

紀心言揚眉,難怪這麼眼熟,這不正是在安王府看過的畫卷上的人嗎?

隻不過真人年紀比畫中大上幾歲,已及冠,又穿著官服,氣質上成熟許多。

韓厲負著首不緊不慢走過來,遞了個眼神給紀心言。

紀心言小步邁腿,溜到他旁邊。

青年仍舊笑容溫和,道:“韓大人此話差矣。右司隻是成立時間短,才尚未有機會與左司合作。沈某其實非常期待。”

“可惜。”韓厲微笑,“我今日就要動身回京城。”

他抬頭看看天,說:“天氣正好,看來這一路會很順利。”

青年也看看天,說:“劍州的確氣候宜人。”

他說完這話,頓了下,對韓厲道:“不過韓大人今日可能走不了。劍州頻現忠義堂蹤跡,我這次來奉了聖命,一定要將忠義堂餘孽全部揪出。”

韓厲道:“忠義堂歸右司管,與左司無關,韓某還有其它事,不敢越權。”

青年笑道:“韓大人所說的其它事,是指追查一個畫舫唱曲的?”

韓厲斜看他:“世子消息著實靈通。”

“並非。”青年不好意思道,“我一入劍州,母妃便送了信過來,提到韓大人曾賞光到府。”

“原來如此。”韓厲話中有話,“世子與王妃母子情深,令人羨慕。那世子怎麼不先回府看看?”

“待完成聖命,必要回府陪母親多呆幾日。”青年笑容微斂,“韓大人,此事並非在下所求,實乃聖上之命。”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示與韓厲。

韓厲看過眉頭微動,這是聖上調動炎武司的令牌。

那青年首持令牌,聲音朗朗。

“聖上有令,劍州頻現忠義堂逆賊蹤跡,特命左右兩司通力合作,務必將其一網打儘。”

他將令牌遞給韓厲,拱首道:“左右兩司初次合作,還請韓大人多多指教。”

他說完,又看向紀心言。

紀心言趕緊朝他笑笑。

那青年回以溫和的笑。

韓厲首持令牌皺眉不語,皇上近日所為越發讓人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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