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二十九顆星 夢醒時分止,……(2 / 2)

星星輕顫時 唧唧的貓 12504 字 3個月前

不管是不是西暴的粉絲,都必須承認,他們的演唱會無疑是絕佳的視聽享受。

舞台涉及和表演完美契合,伏城和王灘全開麥唱歌,宗也手握貝斯彈奏,冀凱縱情肆意地打著架子鼓。

光是透露出的幾個現場片段,都讓無數粉絲哀嚎,此生最恨的就是搶不到黃牛手中的天價票。

如果說稍微有點缺憾,那就是儘管現場的音效很好,但是伴奏都幾乎快要蓋不過場下的呼喊。

薑初宜和大多數人一樣,完全沉浸在他們的舞台裡,甚至都忘了拿手機出來拍照。

時間門不知不覺流逝,很快就到了十一點。

快到結束時,氣氛變得鬆散。

最後一首是個抒情歌,不需要舞蹈動作,他們開始跟現場觀眾互動。

這個舞台很大,幾人分散地走開,身後還各自跟著一個扛著攝像機的跟拍人員。

大屏幕上滾動著歌詞:

“有一束光,橫穿了我所有夢。”

“你是抬頭看到的星,永遠無法觸摸的雲。”

“我甘願當塵埃流沙,許願再做一場美夢。”

...

...

薑初宜眼睜睜看著宗也走過來。

距離她隻有幾米時,他停下。

宗也人高腿長,半蹲在舞台邊沿,一邊唱著歌,另一隻手舉起,跟台下的人打招呼。

離得近,薑初宜可以看清他襯衣襟口敞開了點,露出脖子上的銀色細鏈。

...

...

“上天曾垂憐一分鐘,雲化成雨落下。”

“你變成星星融化。”

“我知道,在那一分鐘,我被你拯救。”

...

...

辛荷吹了個口哨,雙手做喇叭狀喊了句:“宗也,好帥啊——”

薑初宜被快樂的氣氛感染,也跟隨其他人,有些興奮地舉起手中的熒光棒為他使勁搖晃著。

“若我願望成真。”

“若我願望成真,隻願你入我夢。”

“隻願,”

歌曲漸漸進入尾聲,所有伴奏消失,台上幾個人都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像幕布一般的深藍幽夜中炸起了亮麗的璀璨煙火,成千上萬的氣球飛上天空。

粉絲們情緒徹底被點燃,體育場內響徹著震耳的啊啊啊啊歡呼。

身旁的人議論紛紛。

薑初宜屏息,看著眼前浪漫的一幕。

直到音樂重新響起,宗也歪了歪頭,汗浸濕的側臉被支離的光照亮。

星星形狀的碎紙重重疊疊,從天而降,撒了滿場。像是電影裡才會出現的瑰麗畫麵。

宗也站起身的瞬間門,跟薑初宜對視上。

他笑了笑,手指扶住唇邊的麥,輕輕唱出今晚的最後一句歌詞:

“——夢醒時分止,星星輕顫時。”

*

等到演唱會結束散場,已經臨近十二點。

薑初宜澎湃的心情尚未恢複,坐在車上時還忍不住用手機刷著他們今天的首巡視頻。

儘管薑初宜沒開聲音,自顧自悄咪咪地看,還是不小心被王灘抓到。

他不由取笑道:“薑老師,我們人就在你旁邊,你看真人不好嗎?”

“你們真人...”薑初宜抿唇,把心裡話說出來,“感覺和舞台上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

“我也說不好。”薑初宜想了想,吹了個彩虹屁,“舞台上更帥。”

聞言,宗也勾起嘴角,看了她一眼。

...

...

讓薑初宜有點驚訝的是,宗也的家在一條十分有市井煙火氣的老街胡同裡,是個小院子,門口還栽種著幾顆梧桐樹。

她跟著他們進去。

屋內的電視機正放著相聲,彌漫著一股很好聞的飯菜味。

薑初宜思緒神遊,四處打量著。

宗也家裡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很乾淨整潔,牆角擺著幾把吉他,裝修風格意外地樸素溫馨,和他頂流的身份很反差。

“唉喲,你們來啦。”

聽到這聲招呼,薑初宜腳步放緩,轉頭看去,剛好和端著菜的人撞了個正麵。

她下意識躲開了兩步,身上還是被濺了點油漬。

薑初宜立馬道歉,欠身道:“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您沒燙到吧。”

“我沒事。”端菜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麵相很和藹,他把冒著熱氣的菜放到餐桌上,“你衣服被弄臟了,要洗洗嗎?”

薑初宜低頭看了看衣服,擺手:“不要緊,等會回家弄就行。”

“你要洗一下嗎?”宗也出聲,“等會你回家就不好洗了。”

“也行。”

宗也把她帶上二樓。

他走在前麵,推開一間門門。

薑初宜進去之後,才意識到,這好像是他的臥室,房間門裡有很熟悉的柑橘苦香調。

路過那張黑色的大床,她不敢多看,垂著頭,跟在宗也身後。

宗也摁開燈。

浴室隔絕了樓下的笑鬨,顯得異常安靜。

和他單獨待在這種私人領域十分強烈的地方,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宗也對她說了句抱歉,“不太方便帶你去我叔叔的房間門,隻能來我這了。”

薑初宜:“沒事。”

宗也看了眼她衣袖上的油點,抽出洗手台上的牙膏,低聲道:“家裡沒有彆的,用這個將就一下可以嗎?”

“可以可以。”薑初宜連忙道,“給我吧,我自己來就行。”

宗也伸手,給她看指腹上已經擠出的一點牙膏。

薑初宜:“.......”

她配合著抬起手腕,“那麻煩你了。”

宗也笑,“小事。”

他垂下眼,用手指把牙膏抹勻在那塊汙漬上,很耐心地幫她搓著。

弄好後,宗也又出聲:“你轉一下,衣服後麵也有。”

薑初宜轉頭。

宗也又拿起牙膏,擠了一點在手上,半蹲下來。

他們剛剛開完演唱會,宗也甚至還沒來得及換身衣服。暖黃的柔光下,薑初宜可以看清他頭發上燙出的紋理。

她不知道說什麼,便沒話找話,“我今天看你們演唱會....”

“嗯?”

薑初宜回憶著:“就是,覺得你還挺厲害。”

宗也掃了眼她,“什麼厲害。”

薑初宜:“唱歌很好聽,彈貝斯也很厲害,像個大明星。”

不對...他本來就是個大明星。

她剛想糾正自己的話,宗也似乎被她逗笑,說了句:“大明星又怎麼了?”

薑初宜:“嗯?”

宗也探手,打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中,薑初宜聽到他低聲說,“大明星還不是要幫你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