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1 / 2)

從餐廳回酒店, 孟璟躺在床上,懷裡抱著個枕頭, 默默看著天花板,臉上一抹神秘的微笑。——未婚妻還是很愛她的。

那些據理力爭,那句“你照顧好你的寶貝,我照顧好我的”, 她隻恨沒能拿錄音筆給錄下來。小藥瓶子這麼一攪和, 衝淡了她和蘇女士相見的種種不愉快。她抱著枕頭在床上翻了兩個滾。假如這些還是“工作”, 那後來她要求未婚妻喂食,她大可以拒絕的,可宋若隻遲疑了一小會兒, 就很溫柔地喂她,那種細致體貼的態度, 沒有愛是不可能辦到的。

今天的糖分已經超標了。更何況明天還有船戲。

“嗷嗷嗷嗷——”

對麵。宋若在洗漱台用溫水洗臉, 洗到一半頓住,抬頭往鏡子裡望了望, 有些懊惱。

——抹香鯨有毒。

一小時前, 在飯店,起先她原本是堅決不喂鯨魚。

可孟璟依然努力大張著嘴, 露著她粉嫩的小舌頭,“啊——”

餐廳沒包廂, 隔間也不存在, 兩個人從到那兒起, 就已經受了諸多注目禮, 隨著時間的推移,對她們感到興趣的人數有增無減。孟璟自我慣了,不覺得有什麼,不在意那些目光。而她除了工作而外,卻更喜歡低調自在的生活,當眾喂食什麼的,過於羞恥了。因此輕輕提醒她:“你有手有腳的。”

“是啊。我本來覺得自己還好,都怪老婆,演說太精彩了,我現在覺得自己好慘啊,”孟璟兩手搭在膝上,“我可隻有你了。啊——”

也許是為了快點離開那個地方回來休息,最終她還是屈服了,拿叉子喂鯨魚。

怪就怪在,她竟然感覺還不錯。喂了會兒鯨,就跟擼了貓一樣,心情變得很愉悅。

宋若皺著眉,將水龍頭擰到最涼那一檔,連洗了好半天冷水,總算清醒了一點。

次日傍晚,拍攝現場。

接連兩次NG之後,倪俊抓著孟璟訓話:“怎麼一回事,白天明明進入狀態很快。晚上怎麼了?”

孟璟心想,白天是和其他演員的對手戲,晚上是和未婚妻的。這怎麼能一樣。

主要問題在,她現在心情甘美,這段戲卻是有點虐。

見到未婚妻,她就控製不住流露出甜蜜的表情。

倪俊現在也比較會拿捏她的要害了,指指宋若:“看到沒,你表情不對,宋若就得一直陪你重來。”

這話果然一下子就戳中了孟璟,她整理了下表情。

倪俊點點頭,繼續說:“你現在很痛苦,你舍不得景知安,但理智和自尊告訴你,你必須得放開她。可是你不堅定,你貪戀,貪戀她的溫柔,也貪戀她帶給你的安定的感覺,所以你——”

“糾結。”孟璟接口,麵容已然十分肅穆。

倪俊打個響指:“準備就位。”

……

兩個人由屋外回到屋內,換了衣服,頭發卻還濕漉漉的。鄭遂心坐在天鵝絨沙發裡,景知安站在她麵前,拿一塊純白的大毛巾裹住了她,替她擦頭發,鄭遂心仰著頭,無限依戀地看著她,眼圈通紅。頭發擦至半乾,景知安又去開爐子,燒了熱水,倒了一杯讓鄭遂心捧著,再拿過不鏽鋼質地的電吹風。燒水時,整個空間隻有水開之前的轟鳴,現在又隻有電吹風的嗡嗡聲。她和她是那樣的默契,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語交流。

她們在黑暗裡相擁而臥,像兩隻疲倦至極的小小困獸。

以往總是風光旖旎的午夜時分,今夜顯得寂滅得過分。

景知安靠著她,臉蹭進她懷裡。走到這一步,無論接下來是就此告彆還是和好如初,都不該這樣無言地躺著,鄭遂心不能告訴女朋友自己廢了條胳膊,隻能彆開臉,仿佛並沒有懂得她的祈求。

黑暗中靜默延續了好一會兒,景知安忽然翻身騎上了她的腰。

這片的床戲走含蓄風。她們棲息的地方臨窗,銀紗一樣的光透過薄薄的窗簾透進來,以這樣柔潤的光亮作為背景,倆人的動作像是一出影子戲,肢體相碰曖昧不已,卻又隻是剪影,不至於露骨,留給人浮想聯翩的空間。鄭遂心是披肩短發,景知安則是長發及腰。親熱戲點到即止,先前進攻方總是鄭遂心,處在上位的人是短發,今天的影子戲裡,在上方的那一位長發飛揚…側臉線條在光幕般的背景裡格外明晰…她頭一次這樣反攻她。

導演喊“卡——”之後,宋若鬆一口氣,想爬起來,一個不提防卻被抹香鯨拉回去,臉再次匍匐在她頸窩。

抹香鯨含羞帶怯的聲音:“腦婆,要對我負責啊。”

“……”宋若捂住胸口,閉了閉眼睛。大鯨魚真的有毒。

半晌,她端著水坐在那裡鎮定心神,副導演過來找她打個招呼,“若若,接下來你還有一段是要到國外實地拍攝,順利的話前後不用半個月,先前倪導和你商量過,你有數的吧?趕明兒這幾場訣彆戲走完,加上重逢戲,也沒幾場,在咱們小橫店的戲就要拍完了,你有個心理準備。”又對孟璟說:“小孟總的戲都是在國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