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就是故意誘導我近身戰鬥,實則就是為了等這一擊必殺。嘖嘖,好算計啊”
季尋冷眼看著自己身體四周的鋼絲網,眸光一凜。
十幾根鋼絲已經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現在已經嵌入了肉裡,越來越深。
如果不是他狼人變身後韌性體質屬性已經遠超了絕大多數三階,還有氣功護體。
就剛才這一瞬間,可能就已經被分屍斃命。
這還是僅僅那位大偵探羅賓將自己的實力壓製在了二階的情況下。
就像是被送上了絞刑台,自己的脖子已經被懸掛在了繩套上。
那種窒息的感覺,就是死亡來臨前的大恐怖。
但,
這是一種,
多麼難得享受啊。
麵對如此絕境,季尋的目光死死盯著幾米外的那個嘴角依舊叼著煙鬥的家夥,卻半點不懼。
他眼中紅芒大盛,心中反而覺得暢快無比。
就是這種值得拚上性命的對手,才真正能讓他徹底興奮起來了。
這家夥一人給的壓力,就是之前那個五人小隊無數倍。
根本不在同一個層麵上!
這讓季尋感受到了和上次刺殺曹羽時,一模一樣的猛烈快感,心中狂呼:“哈哈哈再強一點,再強一點這鋼絲就困不住了!”
那位大偵探想致自己於死地。
但他何嘗又不是想在這種瀕死邊緣上找到感覺?
上次刺殺曹羽體會過那種在雲端的極致愉悅之後,他一直都在找回這種感覺。
現在,找到了!
狼人之軀急速狂化,肉眼可見地再次膨化。
但還不夠!
嵌入血肉中的鋼絲非常刁鑽,根本沒有給季尋靠角度掙脫的機會。
這已經不是力量能解決的問題。
那一根根鋼絲上風係咒力已經灌入了過來,這讓原本就像是刀刃一般的鋼絲更是有了破魔屬性。
那位大偵探在法則層麵的理解,哪怕是壓製在了二階,也同樣輕易就破開了季尋如今二階的護體咒力。
稍微一用力,就會讓絲線加深切入。
“嘎吱”“嘎吱”.
鋼絲割裂肌肉,發出了瘮人身體組織破碎聲響。
再這樣下去,季尋必死無疑。
“哈哈哈真強啊!”
季尋眼中紅芒暴戾而興奮,渾身鮮血流淌,鼻息間滿是自己鮮血的味道。
濃鬱而衝鼻。
對死亡的畏懼?
不,這些無用的情緒,從來都沒有!
這反而激起了狼人血脈返祖的凶性。
在他心裡,即便是死在這樣的對手下,也是一個能讓人體會到愉悅的過程。
值了。
這一刻,季尋腦子裡的諸多思緒無比瘋狂,但卻從未有過的清晰。
靈魂似乎都離體了,輕飄飄的。
還不停地再拔高,
拔高
就是某一刹那,達到了頂點。
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明明內心如潮水般洶湧澎湃,卻有一股思緒卻完全不受影響,冷漠地看著那無數躁動的思緒。
連季尋都沒察覺,此時此刻他身後已經漸漸浮現了一尊灰蒙蒙的虛影。
看不清是什麼模樣。
就像是他的影子。
出現了。
那一刹那,不可描述的魔神之力加持。
季尋不覺自己已然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妙的狀態中。
看到這一幕。
不僅僅是謝國忠震驚不已。
對麵那個名偵探羅賓也瞳孔猛地一縮,心中一聲輕咦:“魔神虛影?嗬嗬,這家夥原來是抱著這個目的啊.”
他覺得,恐怕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自己更理解眼前對手的想法了。
看似是自己一招就讓對手陷入了絕境。
但何嘗對方又不是主動要追求這種在絕境中找到愉悅和突破的感覺?
要麼死,
要麼突破。
這種有底氣的瘋狂和盲目送死可是兩回事兒!
看到這魔神虛影出現,羅賓也這才知道,這家夥的底氣來自哪裡。
就像是發現了寶藏對手,這位大偵探自己也隱隱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期待了。
“這才有點小樂趣了啊”
羅賓眸光眯成一線,心中呢喃:“可惜了,隻是剛觸碰到了‘魔解’的門檻。要是能完全魔解,那就有點意思了”
來無罪城之前,他隻是覺得遇到了一個還算有點意思的任務。
抓人收工。
但現在看來,他心中卻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了。
遇到這樣的對手,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很愉快的體驗。
可惜階位低了點。
不然還能更愉快的。
而就是這一瞬間,羅賓想到了一點彆的,恍然道:“噢,原來當初407異維空間裡,曹四少要找的竟然是一張史詩源卡啊。難怪了。嘖嘖,好像還是一張沒有見過源卡呢。也不知道指向的是哪位魔神.”
作為偵探,他接手無罪城總督遇刺的案件之後,自然調查過一切前因後果。
他也發現,曹羽被殺一案,恩怨追溯到源頭,還是幾個月前那次去惡魔十字遺跡的探索。
那位大少回來之後就發布了通緝令,不惜代價要找眼前這位。
事實是就是,人沒找到了,但曹羽被殺了。
現在看來,這所有矛盾的源頭,就是那狼人身後浮現的魔神虛影了。
羅賓看到這裡,手指牽扯鋼絲的動作微微有些收力,心中自顧自地嘀咕道:“啊僅僅是剛觸碰的魔解,還不足以讓他活命呢。突然有些不想殺掉這家夥了呢”
這一刻,這位名偵探猶豫了。
相比現在殺掉,這樣對胃口的對手成長起來,好像才更讓人期待。
至於那回報驚人的委托?
對他來說,處理各種棘手的案件,從來都是尋找樂趣的途徑。
除了案件能帶來快樂,其他的,不值一提。
然而就是這念頭一閃,羅賓那微微猩紅的瞳孔突然一縮,驀然綻放出了驚豔之色,心中厲呼:“咦霸體秘法?!”
不僅僅是虛影,他看著那狼人的皮膚上竟然隱隱溢散出了古銅色的金屬光澤。
沒來得及多想,幾乎一瞬間,一股巨力從鋼絲上傳了過去,就將他猛地扯了過去。
“觸碰到魔解門檻了?”
謝國忠看著季尋身後浮現了魔神虛影,已經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震驚了。
他雖然之前就猜到季尋融合的惡魔印記可能品階非常高。
但真正看到魔神虛影,還是讓他感慨不已。
史詩畢竟隻有五十二章,而流傳下來的已知的,更是不足一半。
整個聯邦那麼多卡師,這家夥也有一張?
這一刻,謝國忠仿佛有一種感覺,好像是第一次認識季尋。
噢,不。
是第一次認識這一麵的季尋。
這個老朋友完完全全顛覆了之前給他的沉穩印象。
剛才以為這場角鬥要敗了,謝國忠還有點疑惑,自己明明提醒過他那個名偵探很厲害的。
還這樣完全沒有試探,就莽撞地一頭紮進去,讓自己陷入危境。
實屬有點不理智了。
然而現在看著這虛影和他皮膚上隱溢的古銅色金屬光澤。
謝國忠沿路恍然,長歎不已:“無上霸體?這家夥竟然入門了。原來如此.還真是個瘋狂啊的家夥啊!”
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明白了季尋為什麼會那樣做。
這家夥不是不知道對手厲害。
而是,純粹就是想追求那種在刀鋒上起舞的快感。
那張剛才哪怕生死一瞬時,狼臉上都一直都沒散開過的猙獰笑容,就是他內心狀態的最好的照見。
瘋狂中又有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自負。
還有!
追求那種在生死之間遊弋,那種靈魂超脫生死的玄妙感覺。
那種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謝國忠自己也多次經曆過。
那是一種讓人大腦極致空冥的狀態。
這幾乎是一切卡師都夢寐以求的“超頓悟”狀態,能讓人潛能徹底爆發出來。
這是隱藏在人類靈魂深處的求生本能,通常都是能解決死境的辦法。
但那種狀態可遇不可求。
正常人也絕對不會主動去追求。
因為沒有真正的死亡危機,是絕對無法進入那種玄妙狀態的。
這純粹就是和死神對賭。
贏了,不知道能得到些什麼。
輸了,必死。
這一刻,一切明了了。
很顯然,眼前這個“季尋”就是想享受這種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還有,想借此領悟這門禁術。
這「無上霸體」秘法自然是從洪樓董九爺那裡學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