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翻閱,在最後一頁的時候停了下來。
“寫了什麼?”虞澤問。
唐娜看向虞澤,說:“什麼都有……包括怎麼激發禁魔血脈裡的妖力。”
虞澤的手不由自主碰了碰右邊的褲兜,那裡有著元始天尊神像後掉下的千紙鶴。
池聞之的骨灰就在眼前,可他卻像是幾十年前就預知到了今天一樣。
是巧合嗎?
……會有如此多的巧合嗎?
虞澤蓋上骨灰盒,把盒子原樣放進了坑裡,唐娜伸手一揮,旁邊的小土堆立即蓋了回去。
唐娜在和虞澤簽訂契約的時候,看過他的全部記憶,她能肯定自己現在的想法和虞澤一樣。
玉蘭樹的本體是虞澤母親去世後虞書派人千裡迢迢移栽過來的。
虞澤母親先死,玉蘭樹後移栽,樹下有骨灰,有很大可能是虞書授意的。
這算是另類的合葬嗎?
虞書把自己的妻子和另一個男人葬在一起,他在想什麼?
池聞之又是誰?為什麼連自己的墓地都沒有,隻能葬在虞家花園裡?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向她湧來,然而現在不是尋找答案的時候,虞書遠在歐洲,虞霈不見蹤影,即使她想去找誰求證,也沒有人給她這個機會。
更何況,虞澤才是有權利決定要不要追根究底的人。
骨灰盒被掩埋後,貓妖少女看向生機勃勃的玉蘭樹,說:“主、主人什麼時候才會醒、醒過來呢?”
“以後你就知道了。”虞澤說。
貓妖少女一知半解,滿臉懵懂。
三人重新回到大門,熱心的蕭姨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門口的三雙拖鞋整整齊齊,客廳裡的三個茶杯冒著熱氣,蕭姨坐在沙發上,正在給他們剝柚子,見到三人回來了,連忙起身招呼:“快進來,小澤,鞋都給你們拿出來了,看見了嗎?”
“看見了,蕭姨。”虞澤說。
“我給你們剝了一個大柚子,快進來喝茶吃柚子吧。”蕭姨說。
唐娜都穿上脫鞋進門了,虞澤還在脫他的大爺鞋,橘子學壞不學好,坐在玄關一邊看著他,一邊學著他的樣子,全神貫注地解著鞋帶。
蕭姨注意到唐娜的目光,笑著說:“那孩子從小就這樣,穿個鞋都能穿十幾分鐘,他還沒搬出去的時候呀,鞋櫃裡幾乎都是他的鞋,惱得虞先生都想單獨開個房間出來專門放鞋呢!啊……對了,柏蒂娜小姐是外國人,我說中國話你能聽懂嗎?”
蕭姨不好意思地在圍裙上搓了搓手:“我沒讀多少書,不會說你們英格裡洗……”
“放心吧。”唐娜笑眯眯地說:“娜娜的中文就是我教的。”
“你的中文怎麼說得那麼好呢?”蕭姨好奇地問。
“我從小就喜歡中國文化,有專門教授中文的家庭教師。”唐娜半真半假地說。
蕭姨的疑問得到解答,好一會沒說話,她朝玄關看去,虞澤還在解鞋帶,她感歎地說:“小澤有一房間的鞋,大半都是小霈送的呢。”
“小霈?”
蕭姨誤解了唐娜的疑問句,她說:“小霈就是小澤的雙胞胎弟弟,你還沒見過吧?他們哥倆小時候的感情可好了。”
說完這句話後,蕭姨似乎自覺失言,臉上表情有些尷尬,她不等唐娜發問,先發製人地問道:“你們剛下飛機,一定累壞了吧,就坐在這兒休息,你想吃什麼?阿姨晚上給你們露一手!”
唐娜張口剛想叫虞澤,迎上蕭姨的視線後覺得這個稱呼太生疏,改口叫道:“阿澤——”
虞澤朝她看了過來,神色有些意外。
“蕭姨讓我們晚上在這兒吃飯。”唐娜說。
“留下來吃頓便飯吧,蕭姨一個人怪寂寞的,人多吃飯才香啊!”蕭姨對虞澤說。
“……虞霈呢?”虞澤問。
“我不太清楚,虞先生去歐洲公乾以後,他就沒回來啦。”蕭姨小心看著虞澤的神色,說:“我覺得從上次過年一起吃飯以後,小霈就有些奇怪……”
虞澤把脫下來的鞋整整齊齊放進鞋櫃裡,貓妖有樣學樣,也把她的鞋放進鞋櫃裡。
他終於走向客廳,說:“怎麼奇怪?”
“以前小霈很愛笑的,那天之後不怎麼笑了,有時候我都犯怵,不敢和他說話……”蕭姨說:“虞先生這段時間不是在歐洲麼,虞先生走後,小霈就沒回來過了。”
她有心問一句“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想到自己的幫傭身份,最後還是沒問。
她哪來的資格介入人家兄弟倆的私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