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寵愛(1 / 2)

小彆勝新婚, 這句話或許有一定的道理。

起碼在伽因的記憶中,韓宴動作從未如此狠厲,吮吻的時候連舌根都在發麻發痛,仿佛一定要見血才能罷休。

“雄主……”

“雄主……”

伽因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喊著韓宴, 眼見雄蟲眸色暗沉地注視著自己, 仿佛知道對方在等待什麼, 寵溺笑了笑,指尖輕動, 終於當著雄蟲的麵緩緩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軍裝。

一件又一件。

喬尼晚上餓得睡不著覺, 原本打算下樓煮一份速食麵吃,結果不經意路過韓宴房間門口, 卻發現對方房門沒關嚴實,裡麵傳來了些許異樣的聲響。

門鎖有彈性, 韓宴進屋的時候沒有徹底關嚴, 如果換做以前他一定會發現,但現在他很明顯分身乏術,壓根沒有心思去關注那一條敞開的門縫。

喬尼抓了抓頭發,心想這兩口子辦事怎麼老是不喜歡關門,真把他們都當成死蟲了?!

他皺了皺眉,不情不願地伸手把門關上,目光不經意瞥了眼,卻見韓宴衣衫齊整地坐在床邊, 懷裡抱著一隻雌蟲, 正麵對麵地坐在他左腿上。

喬尼早就發現了, 韓宴變.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每次都喜歡把雌蟲扒得精光,自己穿得倒是衣冠楚楚。

雄蟲的信息素味道很濃, 充斥著整間屋子,這種環境無疑會把雌蟲逼瘋。伽因竭力仰頭追逐著韓宴的唇瓣,啜泣著向他急切索吻,男人卻隻是淡淡垂眸,十次中才會讓他得逞兩三次,那種遊刃有餘的掌控感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喬尼很想重重把門摔上,但又怕韓宴收拾自己,最後還是儘量不發出一點動靜地替他們關上了房門,怎一個憋屈了得。

“哢噠——”

裡麵的聲音被徹底隔絕。

喬尼下樓,心不在焉地給自己煮了一碗麵,心想雌蟲發.情的時候怎麼都這麼容易失控,和平常判若兩蟲,伽因是這樣,彆的雌蟲也是這樣……

他坐在底下吃完了一碗麵,也不知嘗出了什麼味道,隻覺得又鹹又辣,最後倒了一杯水,這才端著杯子轉身上樓。

途經韓宴房間的時候,喬尼習慣性瞥了眼,結果發現剛剛被他親手關上的房門忽然又開了一條縫,腳步一頓,大腦有了片刻呆滯。

“???”

活見鬼,門鎖壞了嗎?

喬尼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握住門把手,試圖再次關門,然而他指尖有汗,一個沒捏穩,水杯裡的水不小心嘩啦一聲全部潑了出來。喬尼見狀嚇了一跳,眼疾手快接住了快要落地的玻璃杯,捂著心臟嚇得不行。

阿什亞那麼小心眼,自己萬一壞了他的好事,八成沒什麼好果子吃。

喬尼背靠著牆平複了一下受驚的心情,這才重新伸手關上房門,他並沒有注意到房內地板上有一灘水痕,不偏不倚就在韓宴腳邊。

走廊鋪著一條厚厚的團花地毯,喬尼原本在猶豫要不要用拖把清理一下剛才潑出來的水,結果發現地毯還挺吸水的,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於是心安理得的回屋睡覺了。

後半夜的時候,月亮被雲層遮住,在不開燈的情況下,房間內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韓宴坐在沙發上,伸手打開了台燈,橘黃的燈光亮起,讓房間多了一層柔柔的暖色,照亮了屋內的布局擺設,也照亮了正在彎腰擦拭地板的雌蟲。

伽因身上胡亂套了一件襯衫和濕掉大半的軍褲,正用毛巾努力擦拭著地板上的水痕,他低著頭,不知為什麼,胭脂般的暈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了脖子,在韓宴的注視下,身形控製不住顫抖了一瞬。

韓宴穿著一身齊整的西褲與襯衫,最多解開了兩顆領口的扣子,與淩亂狼狽的伽因形成了天壤之彆。他坐在沙發上靜靜注視著雌蟲的動作,直到對方把地板擦拭乾淨,這才拍了拍自己的左腿,聲音低沉道:“過來。”

伽因聞言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他眼眸微垂,忽然發現男人褲子膝蓋處有一塊暗色的水痕,但還是聽話坐了上去,身軀控製不住顫抖得更厲害了。

韓宴卻並不在意,修長白淨的指尖隔著衣衫在雌蟲腹部輕輕摩挲,漫不經心問道:“飽了?”

伽因呼吸亂了一瞬,不知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他按住雄蟲的手,緊貼著自己微漲的腹部,眼尾暈紅地吐出了兩個字:“飽了。”

韓宴指尖微動,按了按伽因的腹部,後者卻悶哼一聲,敏感避開了他擠壓的動作,抿唇低聲道:“會出來的……”

他語罷從韓宴懷裡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衣櫃旁邊,拿了兩套乾淨的換洗衣物出來,目光落在男人的膝蓋處,然後又飛快移開視線,低低請求道:“雄主,我幫您換衣服吧。”

他看見韓宴身上的痕跡,心裡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卻不知是羞恥多些,還是興奮多些。

韓宴聞言抬手摘下鼻梁上的金邊眼鏡,輕輕擱在了桌角,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失去遮擋,少了幾分精明的算計,多了幾分清冷的書卷氣。他隨手撣了撣自己的膝蓋,這才從沙發上緩緩站起身,對伽因道:“走吧,一起洗。”

他總覺得伽因比自己更需要換衣服。

伽因聞言頓了頓,順從跟著韓宴走進了浴室,因為裡麵的地麵濕潤打滑,所以他走得很小心,韓宴卻伸手一撈,直接將他攬進了懷裡。

花灑熱水兜頭澆下,霧氣彌漫。

伽因一言不發伸手環住了韓宴的腰身,仰頭專注看著他:“雄主……”

韓宴淡淡嗯了一聲。

伽因卻什麼都沒說,隻是又喊了他一聲:“雄主……”

這兩個字對雌蟲來說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韓宴這次卻沒回應了,他將伽因抵在瓷磚壁上親吻,試圖讓這隻雌蟲安靜一點,而後者果然也安靜了下來,閉眼輕輕回吻著他,享受著這個纏綿蝕骨的吻。

淩晨一點的時候,他們兩個終於躺上床休息。

韓宴閉著眼睛,原本已經快要睡著了,但不知想起什麼,又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聽不出情緒地問道:“帝國派去清理汙染源石的隊伍是不是已經出發了?”

伽因沒有睡著,聞言輕輕嗯了一聲:“今天上午出發的。”

韓宴:“負責帶隊的是七殿下?”

伽因:“是他。”

韓宴隨口問道:“你就不擔心?”

伽因靜默了一瞬,卻道:“他會活著回來的。”

他仿佛無比確信這件事,又慢慢重複了一遍:“雄主,他會活著回來的。”

伽因和尤斯圖曾經是最親密的兄弟,也是最勢均力敵的對手,多年來,不止是外界一直在拿他們做對比,他們自己也在暗中相互較量。

儘管伽因自從殘疾後,早就失去了與對方同台較量的資格,但那依舊無礙於他對尤斯圖的信任。

他們身體裡留著一樣的血,

他們同是貢赫德拉家族的後代,

伽因了解尤斯圖的實力,一如他確信對方會完成任務活著回來。

韓宴想起巴佩親王曾經無意中提起,說伽因與尤斯圖以前感情非常好,但自從伽因殘疾後,就性情大變,誰也不愛來往了,狀似不經意問道:“我好像很少看見你和七殿下說話?”

伽因笑了笑:“您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和他變得如此生疏了?”

韓宴不語,算是默認。他不動聲色皺眉,總覺得自己今天的好奇心似乎有些過於旺盛了,畢竟伽因的過往與他無關,而知道這些事也不能給他帶來任何益處。

伽因沒有回答,而是在黑暗中摸索著觸碰到韓宴的唇瓣,最後在他耳畔低聲說了一句話:“以後再告訴您,好嗎?”

這是一個秘密……

伽因想,他與尤斯圖不止是兄弟,更是對手,隻是這種複雜的心思沒有任何一隻蟲可以體會到。

他自從右腿殘疾後,就漸漸與對方拉開了距離,因為一旦同台出現,外界異樣的眼光就會紛遝而來,誇讚尤斯圖的優異,憐憫他的殘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