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鬨劇 藏劍於心(1 / 2)

艾格斯在外麵等了足足十幾分鐘, 房門才“哢嚓”一聲被家務機器人操控著打開了一條縫,他見狀不免更加窩火,直接一腳踹開大門, 帶著那些警員衝進了客廳——

“拉塞爾, 我看你是……”

艾格斯憤怒的咒罵聲在看見客廳裡站著的雌蟲時戛然而止,他瞳孔震驚收縮,抬手哆哆嗦嗦指向桑亞, 活像見了鬼似的:“你……你你你……你不是桑亞嗎?!”

艾格斯是認識桑亞的,貝歐文平常沒彆的愛好,就是喜歡收藏些漂亮玩意兒, 唯獨缺了一對A級雌蟲的翅翼, 當初貝歐文使計摘下桑亞的翅翼, 還是他在旁邊出的主意。

他們原以為桑亞就是隻沒背景的雌蟲,但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桑亞是個狠角色, 對方當初寧願拚著最後一口氣也要從監獄裡逃出來殺了貝歐文, 屍體剁得零零碎碎喂狗,連根頭發絲都找不到。

艾格斯對桑亞印象頗深,他想起當初的血腥場麵, 臉色煞白, 嚇得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嗎?!你是逃犯,居然還敢回來?!”

艾格斯身後的一名警員見狀皺眉問道:“艾格斯閣下,您不是報案說有蟲故意傷害你嗎?現在怎麼莫名其妙多了個逃犯?”

艾格斯聞言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被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艾格斯,看來你傷的不輕,現在說話都不用過腦子了。”

遊闕語罷在沙發上落座,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桑亞坐過來,他一雙眼睛淡漠盯著艾格斯, 帶著幾分深沉的打量:“你說我的雌君是逃犯,有證據嗎?”

“你……”

艾格斯一下慌了神,強摘雌蟲翅翼在南部其實是明令禁止的,雄蟲如果違反也要受到關押的懲罰。貝歐文當初強摘桑亞翅翼還是私下悄悄動的手,如果不是事發之後仗著家族勢力壓下了那些對他不利的證據,而且死無對證,那件案子恐怕沒那麼容易了結。

艾格斯現在舊事重提未必有什麼好處,說不定還會把自己重新牽扯進去,他思來想去,隻能暫時把桑亞的事情放到一邊,忍著怒火對警員道:“上次就是這隻雄蟲用花瓶砸傷了我的腦袋,醫院也出具了傷情鑒定報告,你們趕緊把他給我抓起來!”

這些警員是看在馬倫家的麵子上才過來的,自然幫著艾格斯,聞言走上前對遊闕出示證件道:“閣下,剛才艾格斯閣下說他的話您也聽見了,請跟我們走一趟,回去協助調查。”

桑亞聞言目光一冷,正欲動作,卻被遊闕按在了沙發上。他起身走到那名警員麵前,俊美的容貌令蟲不敢直視,聲音不僅不慌,甚至還聽出了一絲興味:“如果我被定罪了,該怎麼罰?”

警員不敢看他的臉,漲紅著脖子後退一步道:“應該……應該是拘留三天,如果您請律師,也可以按照艾格斯閣下的損失賠償一定數額的星幣。”

遊闕似有詫異:“這麼輕?”

大家很難想象這句話是從遊闕嘴裡吐出來的,聞言不由得愣了一瞬。

遊闕扭頭看向艾格斯,隻見對方頭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腿腳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看起來頗為滑稽,冷不丁開口問道:“艾格斯閣下,我把你打得這麼重,如果隻是賠償一筆錢,是不是不太解氣?”

艾格斯下意識道:“當然不解……”

他話未說完,就見遊闕忽然抄起了桌上新買的花瓶,嚇得臉色大變,刷刷刷後退三步道:“你想做什麼?!”

遊闕拋了拋手中的花瓶,不知在打什麼主意:“不做什麼,不如這樣,我讓你打回來解氣,這筆賬一筆勾銷,以後你不能再找我們家的麻煩。”

遊闕一副得罪不起權貴,隻好委屈求全的樣子,他語罷將手裡的花瓶遞給艾格斯道,挑眉反問道:“怎麼樣?我保證不還手。”

“你……你……”

艾格斯被打出了心理陰影,現在看見遊闕就怵的慌,他眼見遊闕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到底還是心中的憤怒占了上風,驚疑不定地問道:“你……你真的不還手?”

遊闕:“旁邊的警員可以作證,不過你以後不許再找我們家的麻煩,能做到嗎?”

旁邊的警員已經看傻了眼,絲毫沒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遊闕拖下了水。艾格斯聞言隻當遊闕怕了自己,冷笑一聲從他手裡接過花瓶道:“好,這可是你讓我打的,敢躲的話我讓你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他在醫院生不如死地躺了三天,非要出這口惡氣不可,至於不找麻煩,這可說不準。艾格斯握緊花瓶,手臂一掄,夾雜著破風聲朝遊闕頭上狠狠砸了過去——

“嘩啦!”

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卻沒砸到遊闕頭上,而是結結實實砸在了地上。

遊闕當然不會傻站著讓他砸,一個側身避開耳畔襲來的勁風,同時攥住艾格斯的肩膀用力反擰,直接將對方重重砸在了茶幾上,玻璃製的桌麵頓時嘩啦碎了一大片,蛛網般四處蔓延開來。

一旁的警員見狀大驚失色:“住手!你在做什麼!”

他們一擁而上正準備把遊闕拽開,坐在沙發上的桑亞卻忽然起身,一個淩厲的飛踢將他們踹了出去,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砰!”

“砰!”

“砰!”

那些警員被踹出了幾米遠,麻袋似的一個疊一個,他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痛苦捂著胸口,難掩訝異:“你……你居然敢襲警?!”

桑亞單腳踩在茶幾上,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這才放下來,他意味不明掃了這些警員一眼:“襲警?不,我隻是看各位想傷害我的雄主,所以出手‘阻攔’了一下而已。”

另外一邊,遊闕也已經扼住了艾格斯的後頸,將他從桌上拎起來道:“我這也不叫故意傷害,叫正當防衛,艾格斯閣下,你剛才用花瓶襲擊我,這些警員可都看見了,我家的監控也錄下來了,你不是要去警局調查嗎,那就一起去吧。”

艾格斯聞言大驚失色,這才發現自己被遊闕給耍了,憤怒出聲道:“剛才是你讓我砸你的!!”

遊闕心想我讓你砸你就砸,我讓你死你怎麼不去死呢,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挑眉道:“我讓你砸,不犯法,但你如果真的砸,那就犯法了,懂嗎?”

當初桑亞翅翼被摘,有一半都是艾格斯這個狗頭軍師在旁邊給貝歐文出餿主意的功勞,遊闕的第一筆賬就拿他來開刀!

遊闕語罷將艾格斯丟垃圾似的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抬眼看向那些警員:“不是要去警局嗎,走吧。”

……

拉塞爾一家平常性格親和,跟鄰居關係不錯,隔壁的特博看見好幾輛警用車停在他們家門口,沒過多久又警笛亂響地開走了,心中暗自一咯噔,隻覺得大事不好!

特博一邊趴在牆頭看情況,一邊給克羅尼議長打了個電話:“喂……是克羅尼嗎,我是特博,哎呦不好了,我今天看見那個艾格斯帶著一幫子警察把你們家的蟲崽子帶走了,八成沒安什麼好心,你們趕緊去看看吧!”

克羅尼原本在醫院照顧拉塞爾,接到特博的電話頓時臉色一沉。他不想讓雄主擔心,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醫院,隨即讓貴族院的同事幫忙查消息,火急火燎趕到了警局。

凡是和城內貴族牽扯的官司,最終都要提交到貴族院審判下達最終結果。克羅尼議長平常和警局來往也算密切,他乘坐光梯上樓直接找到了副局長墨菲爾,希望對方能出手幫幫忙。

“什麼?你家蟲崽子被抓進了警局?”

正值午休時間,墨菲爾局長還沒來得及躺下就被這個消息驚了一瞬,他立刻從折疊椅上起身,穿好鞋子道:“我記得萊米和萊星不是挺聽話的嗎?怎麼被抓進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