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2 / 2)

月樓迦離去後,高昌王守在寶珍床前,眉心緊皺,神色凝重。大致兩個時辰後,寶珍悠悠轉醒。

高昌王:“寶珍,你醒了?頭可還疼?”

寶珍按住太陽穴,“不疼,我這是怎麼了?”話音將將落地,她驟然想起暈倒之前發生過的事,“我……樓蘭王呢?”

“寶珍,你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王上對你說了什麼,你又對王上說了什麼?”

寶珍將她與月樓迦

() 的對話複述出來。()

王上認識你?與你有過什麼淵源,以至於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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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了,可能是他認錯了人。”寶珍說著這話,卻有些心虛起來,她對樓蘭王是有點眼熟,或許樓蘭王並未認錯人。

想到此,她坦誠,“我見他也有些眼熟,好像從前是見過他,也有可能他沒認錯。”

高昌王麵上血色儘失。

見狀,寶珍急道:“父王,你彆擔心,若我真是他所說的那人,我不會連累你,我會和他說清楚,我的事和你們沒關係。”

“你這孩子,我是怕你連累我們?”高昌王橫眉倒豎,“我隻是怕,若你真是那人,我沒法從王上手中救下你。”

“不過你且放心,我會拚儘全力,不會讓你出任何事。”高昌王握住寶珍的手,向她作保證。

他的話讓寶珍心頭很是觸動,同時也十分不解,高昌王何至於對她如此之好,就算被連累也不怕,隻怕她出事。

她隻是一個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漢人女子而已。

祈月宮。

月樓迦靠坐於覆蓋著華美綢緞的紅木座椅上,如瀑白發從肩頭一瀉而下,流過細長的腰部。

雪白修長的手指捏著纏枝寶相點翠酒樽,他輕輕轉著酒樽,酒樽上華麗的翡翠瑪瑙映在他的指節上,將他的手指襯得更加精致美麗起來。

那須羅看著輕輕轉著酒樽的月樓迦,心緒如麻。

這位寶珍公主,必定就是沈秀。那須羅離開燕州後,因想念沈秀,飽受相思之苦,故而有派人去偷偷打聽過沈秀的消息,得知沈秀失蹤後,他一直在找她。

如今在這裡見到寶珍公主,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聲音,說話帶有同樣的錦州口音,每一個吐字的發音習慣都與沈秀彆無二致,她們定是同一人。

她居然來到了西域,還失去了從前的記憶。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方才他告知陛下沈秀在燕州失蹤的事,陛下並未有什麼反應,似是早已知曉此事。難道陛下之前也在暗中打探沈秀的消息?

沉默良久,那須羅欲言又止。陛下武功蓋世,沒有誰能悄無聲息不著痕跡地給他下蠱毒邪術,蠱王都奈何不了他,沈秀一個小小的漢人女,如何能給陛下下蠱毒邪術?

且陛下身上,還有自己身上,完全沒有什麼蠱毒邪術存在的痕跡。

“或許,”那須羅抿唇,“陛下,您隻是單純地看中了沈秀而已。有些人就是會莫名其妙地合眼緣……就像屬下的阿姐,那麼多英武的男兒,阿姐就是瞧不上,偏生對一個容貌平凡又弱唧唧的書生一見傾心。”

說起阿姐的夫君,那須羅歎了口氣。他阿姐美貌如花,才貌雙全,配得上任何一位男子,可她阿姐偏偏就看上一個那麼普通平凡的男人。

可見男女之情愛,有時候無關乎容貌,無關乎脾性品行,也無關乎才能魅力等等方麵。若看對眼了,即便你再平凡普通,也會有人傾心於你。

從前他不理解

() 阿姐,也不懂得此番道理,而現下他懂了。

沈秀普通到泯然眾人矣,可他卻能對她一見鐘情。在她容貌普通的前提下,在他不知她脾性品行,才能魅力的前提下,他就這麼喜歡上了她。

他想起他姐夫曾經的感慨:“從前沒有人中意我,我以為是我太平凡普通,是我不夠好,不夠能乾,我總覺著,隻有足夠好足夠能乾的人才會有人喜歡,但我錯了,縱容我平凡如此,縱然我沒有任何魅力,也會有人喜歡我。”

大部分人都認為,一定要有優點有魅力,才會被人喜歡,足夠好,足夠能乾,才被值得愛。那須羅曾經也這樣認為。直到他遇見沈秀。

他正想著沈秀,忽聽月樓迦道:“你也隻是單純地看中了她?”

吞咽了一下唾液,那須羅耳根紅起來,“沒想到,屬下與陛下的眼光居然還挺一致的。”

月樓迦掀開長睫,眸光冰冷,似如利刃,“是嗎?”

那須羅忽地打了一個戰栗。他真是糊塗了,若陛下是真的看中沈秀,那自己不就是喜歡上了陛下喜歡的人,陛下豈能容下他?

月樓迦:“即日起,你去長南鎮守邊關,沒有命令,不得擅自離開。”

那須羅冷汗直流,“遵命!”隻是派他去鎮守邊關,沒賜死他,那須羅狠狠鬆下一口氣。

就在這時,有宮人通報,說是寶珍醒來了。月樓迦放下酒樽。

聽到宮人報王上駕到,寶珍一凜。高昌王按住她肩頭,“莫怕。”

怎能不怕。她深呼吸,竭力鎮靜下來。月樓迦進來後,寶珍與高昌王立刻行禮。

印著圖騰的銀白靴子出現在眼底下,乾淨得不染纖塵。寶珍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她咬牙,跪下來,“陛下,您應該是認錯人了,臣女從前並未見過您。”

“你已恢複記憶?”

“並未,但臣女有直覺,臣女從未見過您。”為了活命,寶珍硬著頭皮撒謊。高昌王也連忙給她說話,“陛下,寶珍不是您所說的那人!”

月樓迦沒再言語,沉默在空氣裡蔓延。

寶珍盯著他乾淨得不染纖塵的銀白長靴,心跳快到如一匹脫韁的野馬一般狂奔。

良久,一片冰涼覆蓋在了自己的頭頂。寶珍一驚,發現月樓迦的手掌按在了她頭頂。

他要擰斷她的腦袋?

就在她準備一頭撞死他時,他冰涼的手指扒開了她的頭發,輕輕一按她被死鷹砸過的地方,“疼?”

她怔愣,“不疼。”

月樓迦:“起來。”

寶珍即刻從地上爬起來。月樓迦讓她坐下,她便如聽話的木偶,木木坐下。她坐下後,月樓迦伸手。

宮人將一排銀針遞上來。看著尖細發光的銀針,寶珍驚駭。月樓迦要做什麼?用銀針紮死她?

她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一幅畫麵:戴著旗頭的容嬤嬤拿著銀針,凶狠猙獰地紮紫薇,紫薇被紮得慘叫。

容嬤嬤是誰,紫薇又是誰?寶珍茫然了一下,很

快她便顧不上什麼容嬤嬤什麼紫薇了,“陛下饒命!”

月樓迦不為所動,他拿起銀針,紮向她的腦袋。她迅速往後躲,卻被他一隻手按住。

眼看著銀針要紮進自己的腦袋裡,寶珍抱住他的手,“彆紮我!”

月樓迦冷冰冰道:“不想恢複記憶?”

“什麼?”

“若想恢複記憶,就好好坐著彆動。”

反應過來的高昌王:“寶珍,陛下善醫術,他這是要給你紮針,好助你恢複記憶!”

原來不是要紮死她。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的寶珍氣息通暢了,“多謝陛下。”

她老實下來,不再動彈。銀針紮在頭上,細細的疼痛讓她繃起了身體,她沒忍住嘶了一聲

月樓迦:“很疼?”

“有一點疼。”

長睫微微浮動,月樓迦道:“忍著。”

他離她很近,長發掃拂著她的下巴,流光一樣的袍子上透著冰雪一樣的,至淨至純的清冽涼意。寶珍感到冷,欲遠離他,她忍住了遠離他的欲望。

紮完針,留針兩刻鐘後,月樓迦取下寶珍頭上的針。月樓迦問:“如何?”

“有點暈。”寶珍扶額頭,身體一軟,落入月樓迦懷裡。她自知冒犯,急急忙忙要從他懷裡退出來,暈晃晃的腦袋卻讓她使不出任何力氣。

她以為月樓迦會推開她,但他沒有。他微微托起她的後腦勺,皺眉,“除了頭暈,還有什麼症狀?”

寶珍正要回複,一陣尖銳的痛襲擊了大腦,她下意識握拳,抓住了月樓迦垂下來的長發。

她拽緊雪白柔順的長發,手臂痛苦地往下一墜落,直接把他的一縷頭發薅了下來,轉瞬便昏迷過去。

宮人見寶珍把月樓迦的一縷頭發拽了下來,個個目瞪口呆。寶珍公主居然把陛下的頭發拔了下來!她怕是要掉腦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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