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1 / 2)

他帶很多東西回來的, 小馬就累死了, 他是什麼都不帶的人, 可是李錚錚不行,他在機場裡麵的時候就買,買東西呢又快又狠, 家裡麵誰也想到了。

最後時間長了,他想的比慢慢還周到了,以前回家的時候, 慢慢大包小包的帶著,去超市買, 現在是不操心了, 李錚錚的事情了。

都多買許多,小馬就問,“用的了那麼多嗎?”

李錚錚點點頭,“家裡親戚多,給這個一點, 那個一點的, 分分就沒了。”

你厲害,小馬知道, 張女士老家那邊情況都不是很好的。

瞧瞧人家這是什麼神仙女婿啊你說。

三口子, 趕在年三十的晚上回去的, 李錚錚開著車三個小時,路上車不多了已經,高速上比較清閒了。

腓腓在後麵躺著, 跟個蟲一樣的,他覺得自己很需要休息,坐著比較辛苦的。

馬永紅就沒想到能回來的,在街口那裡擺桌子呢,二叔的車在那裡,她給收拾收拾,剛擺上貢品,就看見上來一輛車,她還在想,誰家大晚上才回來啊。

結果就看見腓腓那胖臉了,哎呦,她大外甥啊。

“你們怎麼來了?”

“他剛剛忙完回來的,跟我說還是要回家過年的。”

慢慢指了指李錚錚,李錚錚已經開始拿東西乾活了,多少年了,就是這樣的人,來了就是搬東西。

馬永紅怎麼不疼呢,比疼慢慢還厲害,“你彆動,我去推個小車出來拿,快放下,沒戴手套冷。”

趕緊回家推車去了,小跑著的。

慢慢笑死了,看著李錚錚,那麼高大的人,走在這個還算是寬敞的小胡同裡麵,竟然顯得格外的吝嗇了,高高大大的。

腓腓跟在後麵,一步一步的跟個粽子一樣的,自己怕冷,強烈要求穿著皮草的,從帽子一直到腳踝,裹著就是了。

慢慢跟李錚錚你說也算得上是艱苦樸素了,彆說是全身貂了,就是個圍脖都不會用貂皮的,但是兩口子硬生生養出來一個資本家小嘴臉的兒子來。

從後麵看,就跟個白色的雪球一樣的,隻能看到倆眼睛轉來轉去的,一步一挪動,腿在那裡倒騰著。

看著人家門口的燈籠,心裡麵有點開心,挺喜歡燈籠的,這邊從過年開始,門口就是要掛燈籠的,兩個紅彤彤的大燈籠,光線絕對是不那麼明亮的,但是趁著雪色之下,來那麼一點柿子一般的紅暈暈的光。

慢慢就被感動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時候,就是想著能一家子團團圓圓的,找一個心眼很好很好的丈夫,能陪著自己回家過年,就跟現在一樣。

“你知道嗎,我今晚太喜歡你了。”

她聲音很小,腓腓都沒聽清楚的,挽著李錚錚的胳膊,“我就想有個人陪我回家過年,他就跟你這樣走著,然後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我在旁邊跟著,後麵跟著孩子,一家子都喜氣洋洋的。”

說著說著,被風吹散了,她這個地方的人就這樣,鄉土情結可以說的上是最嚴重的地方了,儒家文化,老莊道學在這裡熏陶很多年了,傳統習俗要比彆的地方多得多,特彆的重視禮節。

慢慢呢,就是想回家過年,非常重視的,人家說的旅行過年說的那什麼簡約過年風格,沒門的,她是大打死不會這樣的。

過年就是過年,家裡老人在,而且李錚錚那邊沒有老人在了,如果在的話,她是一定要跟著李錚錚去的。

李錚錚看著她耳朵在外麵,瑩白瑩白的,耳垂那裡帶著一點紅,捏了捏,“高興了?”

慢慢點點頭,高興啊,很高興。

李錚錚就笑,這麼好打發,你說人家要車要房子要錢,你就一年到頭光要我陪你回家過年,在你身邊。

什麼是老婆啊?

這就是老婆,每次生氣就是因為工作忙,忙的吃不上飯熬夜加班的時候,慢慢知道了就飆,生氣。

很多時候不是因為李錚錚在國外不陪她生氣的,這個頂多是抱怨一句,但是真生氣了,還是因為他不顧惜自己身體,慢慢是真掉臉子。

也不問你要錢,也不去吃喝嫖賭的,家裡就帶著孩子上班,頂多就是買賣衣服鞋子的,珠寶首飾慢慢自己從來不去買的,衣服鞋子這就是她的花費,錢都給李錚錚攢著呢,就怕生意上要周轉之類的。

所以家裡你彆看保姆司機的,這都是小頭,在有錢人的眼裡,張女士是十分艱苦樸素的,不去買禮服開party,也不去買高奢去會所,也不去玩車玩遊艇,也不去國外購物旅遊看展,這些大頭的東西,能掏空很多錢了。

外麵人都覺得有意思,你說這地方,李錚錚是真有錢啊,大家都覺得有錢,但是多少錢不知道,反正人家國外做起來了,那錢滾滾而來的,但是每次這對夫妻出現,就是差不多大方的衣著打扮,然後坐在那裡吃飯,有人說話就說話,張女士說話還很逗比。

看起來極為的平和樸素,跟工薪階層一樣的,一點看不出有錢來。

就是單位裡麵,大家也覺得,慢慢找了個有錢人,但是跟自己生活差彆也不是特彆大,就是多了個保姆跟司機,一般人家裡也會請阿姨,就是孩子出生的時候請幾個月的月嫂,彆的時候娘家媽或者是婆婆公公帶著孩子的。

慢慢沒有公婆,娘家媽家裡還有個妹妹上學走不開,請保姆也能理解,其餘時候差彆就不是很大了。

經常換首飾,手上的飾品一圈一圈換,大家也習慣了,老公做珠寶生意的,有這個很正常。

李錚錚見識多,看的也多,所以真的覺得自己老婆太省錢了,回來就包大紅包的,一個包現在就是幾萬塊錢。

他一年給的包,說實話,在這地方一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來這麼多錢,張向東跟馬永紅一年不乾活都夠生活的了。

可是你說倆人辛苦了一輩子,到現在這時候了,也不願意在家裡閒著,還是要掙錢,慢慢覺得這大概就是人的自我滿足,被需要感,賺錢最能體現一個人的獲得感。

乾活累點就累點,可是人就得賺錢,給孩子攢著錢也好,家裡的錢多,無非就是吃的好穿得好了,但是該乾的還得乾,張向東現在不在工地了,到底是年紀大了,他現在跟馬永紅在家裡弄果園了。

每天兩個人乾活,肯定比馬永紅一個人乾好,活兒都輕鬆了,然後晚上的時候喝點小酒,下雨天的時候就喝茶吹牛,挺好的。

大家的地都是挨著的,乾活的時候不影響大家聊天的,現在張向東的話多了一些,人也見活潑了,跟當年出事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臉色每天都是繃著的,調節不過來的。

“你來——”

馬永紅在抱廈裡麵對著李錚錚招手,“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去看看你媽吧,年前沒回來過,人家都已經上過墳了,你看以後啊要是回不來,你就跟我說一聲,我去給你也行。”

這邊講究的孝子賢孫去,馬永紅不能去的,可是這不是人以後要是回不來了,你能讓人連個酒水都沒有啊?

李錚錚看著她東西都在筐子裡,上麵蓋好了紅布,之前金銀元寶都有在裡麵了,還有香,煙酒這些都在了。

馬永紅給李錚錚的,都是最好的,比自家裡老祖宗的都好,感謝人家生了個好兒子,自己沒托福,你說自己跟慢慢爸爸享福了。

李錚錚就去了,慢慢也跟著,腓腓也是要去的。

不想動彈的,腓腓靠著暖氣片兒,家裡還靠空調,就怕給孩子凍著了,抱廈裡麵嘩啦嘩啦的,都是張向東在火爐裡麵放炭呢,生的火撲騰撲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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