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鬨學(1 / 2)

秦鐘本就心裡有鬼,聽到這話,漲紅了臉。

那香憐卻是個性子燥的,指著金榮的鼻子罵道:“你哪隻眼睛看見了?還不許我們說話不成?”

金榮本就是借機報複,嘲笑道:“你們說什麼,不能光明正大說?非要在這鬼鬼祟祟的!可不是讓我拿住了!”

他吵嚷得大聲,賈代儒又不在,滿學堂的小學生幾乎出來了一半看熱鬨。

其中有早就看金榮仗著賈薔的勢不爽的,也有看不慣秦鐘明明隻是蓉大奶奶的小舅子,卻仗著寶玉也勾三搭四的。

恰好賈薔見學裡沒人管,也早不知道溜哪去了。那金榮沒了轄製他的人,越發得意起來,嘴裡不乾不淨的亂說。

香憐忍不住,抄起一根門板就上去要打金榮。隻可惜人小力薄,沒打著金榮反倒自己絆了一下。

金榮見香憐來真的,先是一嚇,心中十分驚慌,狼狽往後退。

但見香憐自家沒站穩,險些跌倒。金榮又得意起來,那嘴裡說得越發不堪了,都是什麼“□□/得手軟腳軟,活該”之類。

秦鐘上了幾個月的學,也早就知道金榮和賈薔那攤子事兒。

他本就是老爹幼子,千寵萬愛,姐姐又嫁給寧國府嫡出少爺做奶奶。現結識了寶玉,呆在一起幾個月,雖麵上還是害羞靦腆,心裡卻傲氣起來。

見金榮說得越發不堪,也忍不住出言譏諷,兩邊又各有助陣的。

都是十幾歲心氣正盛的男子,一吵嚷起來,怎能忍得住?

是以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兩邊就打了起來。金榮也自有兩個相交得好的幫手,和秦鐘香憐玉愛三個正好算是勢均力敵。

旁的人也有站乾岸看熱鬨的,也有假意拉架實則報私仇的,熱鬨非常。

一時打到屋裡,更是筆墨紙硯亂飛。賈政遠遠就聽到學堂裡吵嚷非凡,皺了眉頭命周瑞趕緊過去開門。

誰知周瑞才把門打開,便被一方飛硯正巧打在額頭上。

賈政見周瑞“嗷”的叫了一聲,就被什麼東西砸倒在地上,瞬間癱在地上就沒聲了。心中大驚:這學堂裡難道還教兵器不成?

他趕緊帶著人上去看看周瑞怎麼樣了。

見周瑞額頭上腫起一個大包,又

紅又紫,甚是駭人,整個人昏迷不醒。賈政趕緊命抬出去請個大夫醫治。

再一抬頭,賈政就把學堂裡教兵器這個愚蠢的想法推翻在地,帶著人上前去喝道:“都做什麼!還不住手!反了天了!”

屋裡打架打得熱鬨,周瑞被硯台打翻在地嗷的那一聲也比較短促,沒壓過屋裡打鬨聲。是以誰也沒發現賈政已經來了。

賈政暴怒之下一聲怒喝非比尋常,不論是打架的還是起哄的都趕緊住手。屋內霎時安靜下來。

賈蘭見是賈政,忙從座位上起身請安道:“爺爺。”

這賈蘭乃是賈政長子賈珠的遺腹子,被其母李紈獨個養大,今年才七歲,卻向來是個省事的。

他平日在學裡,隻和也是榮府近派的重孫賈菌交好,連位置也坐在一起。

學堂裡頭鬨起來,他隻管坐在位置上呆著,誰也不幫。見賈菌不忿金榮,他還勸了兩句:“好兄弟,不與咱們相乾。”

賈政打眼一看,見屋裡滿地筆墨書紙,有幾個子侄都衣/衫/不/整,鼻青臉腫的,心中更加惱怒。

他正想點個人來問何事發生,就聽見賈蘭請安。再一看賈蘭,便知這孩子好好呆在那並沒鬨事,心中不禁對賈蘭喜歡三分。

賈政便招招手命他上前,問他道:“你可知是怎麼鬨成這樣?”

賈蘭也隻說他親眼見著的,並不偏幫誰:“一開始是聽見外頭吵嚷起來,是金榮說蓉嫂子的弟弟和人不清不楚。”

“後來就聽見打起來了,就鬨到屋裡頭。彆的我也不知了。”

賈政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命他先回座位上去,又命人把幾個打架的帶上來,訓斥道:“學堂裡頭不好好學習,天天弄些不三不四的事!”

“若是想弄這些,你們自回家去,愛乾什麼乾什麼!隻彆汙了我學堂裡清淨!”

這打架的幾個人裡,有幾個是賈政認識的。特彆是秦鐘,和寶玉一起讀書幾個月,又是東府裡蓉哥兒媳婦的弟弟,賈政也見過幾麵。

本以為蓉哥兒媳婦人人誇讚,她弟弟必然也是個好的。他還見過兩回秦鐘,見秦鐘人雖有些男生女相,但看著倒像是很老實。

聽賈蘭剛才說什麼“金榮說他和人不清不楚”,又看見“香憐”、“玉愛

”兩個的樣兒,賈政那眉頭皺得能放下好幾個蒼蠅。

他雖未全信金榮說的話,到底覺得就算不是真的,也有些影兒,不然人家為啥隻說他,不說彆人?

是以賈政便對秦鐘看輕了三分。但因著秦鐘到底算是親戚家的人,不好多說。賈政便隻看他兩眼,命人上來指認都是誰家之人。

那跟著的人見老爺動了真怒,剛才周瑞還被打翻在地,有些心生戚戚。是以就算其中有人和這幾個小子有些關係,也都不敢隱瞞,一一說了都是誰家孩子,或是賈府的哪門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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