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好, 目前家裡的生意基本穩定, 他的工作也做的比較順手,小宇哥目前也在翰林院,隻是不跟他在一起罷了, 其實小宇哥是進不了翰林院,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進去, 總歸沒事就好, 陳秀才也在這裡開了一家私塾給人啟蒙, 隻是沒有名氣, 來讀書的都是寒門學子。
陳秀才也沒有絲毫不滿,畢竟當初在沈家村也是如此, 沈青芸他們的孩子都送去陳秀才那讀書,也讓大人輕鬆不少。
一大家子人都喜氣洋洋的忙碌著, 沈青福想了想還是跟大家提出買下人,沈奶奶他們聽了以後, 想著養下人得花不少錢, 孫子大婚還得用錢, 頓時心疼不已,“不用了,要什麼下人?咱們家這麼多勞動力呢!”如今有幾個孫女孫女婿的幫忙, 人比之前在沈家村的多得多, 再說他們一輩子都這麼做過來,有什麼做不得?
當然也不是讓孫女孫女婿白做,請人做不如自家人做, 額外還給孫女們分紅,錢是賺不完的。
“娘說的對,咱家如今這麼多人,比以前強多了!”林大花也舍不得,這輩子操勞慣了。
沈青福能理解他們的心情,卻不能讚同這樣的做法,“奶奶你們先聽我說,咱家的生意會越做越大,日後我還想做彆的,咱家就是人再多也做不過來,請人的話,咱家也不是那麼放心,不如買下人,有賣身契也安心不少,就算不讓他們參與做生意,讓他們幫忙做飯打掃,娘跟各位伯母姐妹們不是有更多的時間去賺錢嗎?穩賺不賠的買賣,為何不做呢?”
沈奶奶她們聽了沈青福的話還有有些猶豫,沈雲明便不再猶豫,“石頭說的對,就照他說的辦!”
沈青福得到了爺爺的首肯,就去找王明哲他們幫忙,問問哪裡的人牙子可靠,他得去買下人,王明哲陸昊連忙帶他過去,沈青福還是第一次來到買人的地方,人牙子見著他們笑容滿麵,“不知三位公子想要什麼要的奴才奴婢?我這因有儘有!”
“可以讓我自己看看嗎?”沈青福想要自己瞧瞧!
“當然可以!”人牙子豈有不願意?
讓人把人都帶上來,有年輕力壯的,有漂亮的奴婢,真的是什麼都有,不少奴婢見沈青福他們三人心裡都動了一些心思,沈青福看了一會後並沒有合心意的,直到沈青福在最後看見一排兩個年紀老大的男女,兩個中年卻麵黃肌瘦的男女,還有兩個跟他差不多卻典型營養不良的少年,還有一個頭發枯黃卻生生**歲的女孩子,還有一個四五歲小男孩臉色蒼白的很,一看就是有病的。
“他們這是......”從麵相來看,他們好像是一家人!
人牙子看見他們一家人臉色就很那看,“他們是一家人,剛被主家發賣。”
“為何?”沈青福從老者他們的眼睛中看到絕望卻沒有任何的反抗以及**。
“還是他們家那個小病秧子,說來也是他們蠢,他們三代人都是大戶家的奴才,為人也老實本分,可自從這小兒子出生就體弱病多,他們那一點銀子哪看得起?為了給孩子治病,他們花光積蓄,全家都省著自己的吃喝給小兒子換藥材,時間久了,哪還做得動活?他們的第一個主家也是善人,憐惜他們兩老為在府邸做了一生,放他們自由,他們也不會做彆的,可有這麼個小孫子,兩老跟他的兒子兒媳婦都再次賣進府做奴才,可長此以往也經不住消耗,新主家也不會花錢買不能做事的奴才,於是轉賣來轉賣去,就到我這了。”人牙子剛開始也挺同情他們,見慣世間的人情冷暖,這種人間真情也著實曾經讓她感動。
可在感動也經不住現實的磨搓,任誰也不會高興花錢養著不能做許多活的人,她也一樣!
本來另外兩個孫子跟孫女不用賣進府,可為了弟弟為了家人,不想成為孤兒也一起賣進來,他們隻有一個要求,要賣走也要一家人一起,他們可是死契,隻要有人買,她才不管是不是一家人!
可這家人個性烈著呢!有一次有人看中了他家兩個大孫子和孫女,她自然強壓也要賣出去,結果他們三硬是自殘也不願意走,原本打算買他們的人就不買了,誰願意買個麻煩?
時間長了她能有好臉色才怪,她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進來的。
沈青福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遭,看著那小孩子,他就想到了以前,如果爺爺他們沒有手藝,他沒有空間的話,也許他跟他們家一樣吧?
可他們家不是隻有那麼一個男孩,他的爺爺奶奶父母也願意為他竭儘全力,這樣的家人,他想幫一把,就當積德行善。
“我買他們!”沈青福笑笑道。
“沈弟你......”陸昊想勸他,見他溫柔的笑容,想到以前陳曉宇說過關於他的經曆,他怕是從這個小男孩身上看見以前的自己吧?
陸昊他們幾次欲言又止,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人牙子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想買他們一家,那位老者看了看與孫子年紀相仿的少爺連忙跪下,“這位少爺還望你三思,我們一家的情況你也了解,買我們回去,恐怕......”他們以前在大戶人家做事,也曾過的不錯,也有幾分眼力,這位少爺的衣著並不是那麼華貴,想必必定不富有,家裡缺人做事,他們一家總歸是這樣了。
“沒關係!”沈青福沒想到這位老人如此誠懇。
老人一愣,看了看沈青福,“少爺要是真願意的話,就把我兒子兒媳婦兩個孫兒一個孫女買走吧,三孩子年紀小卻沒有病,過段時間也就跟一般人無恙,我兒子兒媳婦這些年省吃儉用虧了身子,但養一段時間也都是壯勞動力,還望少爺能善待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相信眼前的少年會是個好主子!
至於他們倆老跟小孫子就相依為命吧,也不能為了小孫子真的拖死全家,他真的努力過了,小孫子要怨就怨他這個爺爺沒用吧!
“爹你說什麼呢!不可以,爹娘你們年紀這麼大了,你們帶著老大他們去,我們留下來!”爹娘本該頤養天年,卻為了自己的小兒子如此吃苦受罪,他枉為人子。
“爺爺爹娘我們不是說好一家人不分開嗎?”當初爺爺奶奶爹娘隻是賣了自己,在老家有房子有田地,隻求他這個做大哥的帶著弟妹們好好生活,每個月他們都會把銀子送給他們,可沒有爹娘沒有家人護著,隻有他們幾個孩子,又有患病的弟弟,生活是那麼容易的嗎?
更何況讓人絕望的不是生活的艱辛,而是那種絕望看不到光,隨時都會再次失去親人的情緒,有爺爺奶奶爹娘在,哪怕還有這種情緒,他們卻能相互取暖,這樣總比隻有他們強!
“爺爺爹娘我們不走!”老二也發話了!
孫女也堅定的點點頭,老人無奈的歎氣,王明哲心中也酸澀的厲害,固然他們家裡背景雄厚,卻成天都是算計,還不如他們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不用爭了,我就買你們!”沈青福笑笑道。
老人還想說什麼,看看兒孫們卻說不出口了。
人牙子每想到能把這麼大個麻煩扔出手,“這位公子你真的想好了?那三百兩!”
“你倒不怕撐死!”陸昊沒好氣的噴她一臉。
“瞧公子說的,我花銀子買了他們,養了這麼久,好歹有兩個壯勞動力,還有三個未來的壯勞動力,怎麼看都是我虧!”人牙子篤定沈青福會買,這才獅子大開口。
“那行,那你就繼續留著吧,免得我讓你虧了,反正又不是隻有你這一家牙行!”沈青福出乎意料說完就往外走!
急的人牙子上前攔住他,“你不是說要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