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正圍觀得認真, 突然手裡被塞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還以為是被鬼怪偷襲了, 原地蹦了起來。
結果剛蹦起來就發現, 其實隻是一個金手鐲。
偵探奇怪地問:“你乾嘛啊?”
沒想到這一問直接把醫生給問崩潰了,她捂著臉不停地搖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想這樣……”
偵探:?
不就是給他塞了一個金鐲子嗎?怎麼搞得好像殺了他全家一樣。
醫生:“對不起對不起!”
偵探還去關心醫生:“你到底怎麼了?”
醫生是新玩家,心理素質不太行, 一問就全部交代了:“我不想死,我受了詛咒, 我不想死啊。”
“詛咒?”偵探好像明白了什麼,拽著醫生質問,“什麼詛咒?”
醫生撩起了衣服, 露出了手腕上一連串的肉瘤,然後瘋狂地搖頭:“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她,對、都是她告訴我的!”
可能是有了甩鍋的人,醫生會好受一點,她就把所有的鍋都扣到了蘇小英的頭上:“都是她告訴我, 詛咒可以轉移的,我本來不想的!”
偵探感到了一陣惡寒,然後下意識就去找蘇小英。
蘇小英沒想到醫生又蠢又毒, 一下子就把她暴露出來了,十分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毫不遲疑地掉頭就跑。
隻是她跑出去沒兩步, 就被一枚石子擊中了膝蓋,條件反射地就跪了下去,撲到在了地上。
周聞彥拋了一下石子,隨手扔在了地上。
偵探連忙上去將人製服:“你是怎麼回事?明明是我們救了你,恩將仇報?”
醫生一邊哭一邊說:“反正已經把人救到了,要不我們就趕緊離開這裡吧,我不想待了……”
地上的原住民不斷地呻-吟。
場麵一時間十分混亂。
沈冬青撿起了地上了一根木棍,走了過去,輕輕一戳,就和蘇小英的大動脈擦著過去,戳在了地上。
就相差這麼一點點距離,蘇小英就可以當場暴斃了。
沈冬青杵著木棍,說:“過個說服。”
與其說是說服,不如說是恐嚇。
遊戲提醒:【這是一位關鍵的NPC,很重要……】
沈冬青無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所以是說服啊。”
不然早就上手揍了。
遊戲沉默了片刻:【進行說服檢定】
【你的麵容在蘇小英的眼中十分和善,加上戳在大動脈旁邊的棍子,她對你心悅誠服,什麼都願意說出來】
沈冬青滿意地點點頭,問:“這個祭祀是怎麼回事?”
蘇小英:“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沈冬青:“那換個問題,詛咒是怎麼回事?”
這下蘇小英不能說不知道了,畢竟就是她告訴了醫生身上長肉瘤是因為詛咒,她隻能如實告知:“我也是聽其他原住民說的。”
原本的古鎮安靜祥和,裡麵的人熱情好客,就算有小小的封建迷信也無傷大雅,畢竟隻是拜拜廟上上香,不會有惡劣的事情發生。
直到有一天。
侍奉姑娘廟的廟祝說出他夢中有感,馬上古鎮要經曆一場暴雨山洪,姑娘廟後方有一個山洞,可以暫時躲避。不過山洞不能久留,若是災難過後,立即就要離開,不能多停留一秒。
鎮民們按照指揮避入了這個隱蔽的山洞,可是等到山洪過後,他們不願意按照廟祝的安排離開。
因為山洞裡麵有黃金。
誰能在金光閃閃的黃金麵前保持冷靜呢?
不知道是誰先動得手,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廟祝已經被打死了,但這並不重要,因為他們有黃金了。
這一整座山的腹地裡麵,都是黃金。
原住民們越挖越深,黃金也越來越多。
隻是他們還沒高興太久,就發現了鎮子裡出現了詭異了事情。
比如再也沒有新生兒降生,比如每個人的身上都生起了病。
不是很要命的病,隻是十分惡心,摸過黃金的人,每一寸的皮膚都掛了肉瘤,沉甸甸的,像是一串飽滿的葡萄。
黃金也不能挖了,因為山洞裡麵跑出了一個怪物,同樣是長滿了肉瘤。
原住民們去請求姑娘廟,對此姑娘廟毫無反應,姑娘石像變成了一塊毫無神性的石頭,默默無語。
於是他們瘋狂了,想出了祭祀這個辦法,將廟祝一族的人投入洞穴,安撫裡麵冒出來的東西。
出乎意料的,這個辦法有用,而且那些怪物喜歡女人。
於是廟祝一族從侍奉姑娘廟成為了怪物的新娘,每隔十八年,就要有一個怪物的新娘為了整個古鎮的人而奉獻自己。
所以原住民們認為她是“好姑娘”。
當然,不是好姑娘也沒有關係,在群體的力量下,個人的意誌微不足道,不管是否是個好姑娘,都將被投入怪物的懷抱。
然後原住民們恢複正常了,肉瘤消失不見,隻是不能離開古鎮,每日要飲用與山洞相連的小水潭的水。
到了最後,他們不生不死,都不知道是人還是怪物。
說完以後,蘇小英喃喃道:“這些,都是報應。”
沈冬青讚同:“是沒錯。”
蘇小英睜開了一條縫隙,看向了沈冬青。
沈冬青感覺到了她的目光,還肯定地點了點頭。
蘇小英:……
為什麼聽完了以後一點憐憫心都沒有?
沈冬青:“自己作死,彆人也救不了,是吧,周阿櫻?”
蘇小英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後茫然地看了沈冬青一眼:“我是蘇小英啊。”
沈冬青:“你不是。”
蘇小英:“我……”
她的話止在了棍子下麵。
沈冬青認真地說:“你最好考慮清楚。”
蘇小英:“我是蘇小英啊,還需要考慮嗎?”
沈冬青掏了掏口袋,拿出了那張隻剩下半截的照片,上麵的麻花辮姑娘低垂著頭,但依稀能看見熟悉的眉眼。
“是你吧?”
蘇小英說:“這是我,但是你憑什麼用一張照片就確認我是誰?”
沈冬青:“啊,猜得,反正兩個名字猜一個,總能蒙對。”
蘇小英:?
她本來還等著沈冬青說出什麼證據,然後她來反駁,結果沒有,人直率地說就是猜得,這讓人怎麼反駁?
偵探及時出來解圍:“過個心理學檢定吧。”
【心理學檢定成功】
【蘇小英的表情茫然,她顯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難道需要她證明她是‘蘇小英’嗎?如何證明“我是我”,在沒有身份證的情況下,是一個難題】
偵探十分糾結:“遊戲說她是蘇小英,遊戲不太可能會錯的吧?”
在經過這麼多次的實驗後,他已經對遊戲深信不疑了。
沈冬青:“我也不會錯。”
偵探:“呃……”
他有點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方了。
蘇小英:“我真的不是周阿櫻,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
沈冬青垂眸盯著蘇小英,半響後開口:“本來還不確定,看你的反應我才確定你是周阿櫻。”
既然真的被發現了,蘇小英哦不,周阿櫻不再偽裝,臉色沉了下來:“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破綻的?”
沈冬青大大方方地說:“我蒙你的。”
周阿櫻滿頭問號。
沈冬青:“沒想到你不禁嚇,一下子就承認了。”
周阿櫻隻覺得胸口一滯,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事啊?連蒙帶猜把她隱瞞多時的身份給猜出來了。
偵探看看周阿櫻又看看沈冬青:“真是假的啊,那遊戲豈不是在騙我們?”
沈冬青:“對啊。”
偵探有些想不明白了:“可是為什麼?”
這下遊戲不敢吱聲了。
周聞彥冷不丁地開口:“根本沒什麼新模式。”
偵探震驚了:“啊?”
周聞彥:“換個說法,這個新模式也是這個遊戲副本的一部分。就算不是所謂的‘跑團’,也會是彆的。”
以前誤導的方式是在開頭玩文字遊戲,現在更高級一些,時實互動,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坑死玩家。
看來遊戲是恨極了他們兩個,可憐它不能乾涉副本的內容,隻能在這種邊邊角角做一些不入流的手腳。
實在是上不了場麵。
不管做什麼都要進行投擲骰子。
剛開始遊戲給出的答案全對,就會在不知不覺間依賴、信賴遊戲,但那些答案都是不痛不癢的,不會涉及到生命危險。
可到了後麵危機關頭,遊戲給出的答案是錯的,隻要錯一個,就足以要了所有玩家的性命。
偵探聽明白了他的話,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這他媽,殺人於無形啊。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周聞彥懶懶地說:“你想想這傻-逼遊戲的習慣就知道了。”
讓他們兩眼摸黑,根本不懂遊戲規則到處撞牆,這才是遊戲做得出來的。
至於為什麼會刻意安排一個知道新模式規則的新手玩家在這裡,就是為了讓他們明白規則,習慣規則,並對此深信不疑。
偵探爆了一句粗口:“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