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和侍衛隻覺自己剛才為厲懷明的同情擔心都是多餘的,人家深得聖上寵愛,聖上都這麼生氣了,最後也不過是把人罰去書房批奏折而已。
而且批奏折算什麼懲罰?這難道不是另一種方式的放權?
係統恨鐵不成鋼:“說好的要快刀斬亂麻呢?你不趁現在這個機會來個重罰讓他徹底對你死心,就隻是這樣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能有什麼用?這樣黏黏糊糊藕斷絲連,怎麼能乾大事?”
不料路歸元比它還要震驚:“什麼?我都罰他去書房批奏折了怎麼還不是重罰了?你知道那些奏折有多麻煩嗎?每天筆不停的批奏折是有多痛苦嗎?
而且我還說了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離開書房,這不就是按你要求的困住他不讓他來打擾我走劇情了嗎?都按照你的要求來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係統:哪裡都不滿意!尼瑪批奏折對你這個鹹魚來說很痛苦,對一個有野心的人來說就是天堂。還有讓你把他關地牢吃苦,你卻把他關書房,是生怕他吃一點苦頭是吧?怎麼不乾脆把他關你寢殿裡得了?
兩人的爭吵被天道如實轉達給厲懷明。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歸元不會舍得讓你吃一點苦頭。裝得那麼凶,結果是雷聲大雨點小。看氣不死你這雜碎。”天道笑出豬叫聲。
厲懷明也不禁勾了勾嘴角,眼裡滿是笑意。
係統:“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還能笑得出來,說不定把你所謂的懲罰當成打情罵俏了。”
路歸元有點心虛了,眼神閃躲,不敢對上厲懷明的視線,努力裝作生氣,繼續雷聲大雨點小的惡聲惡氣的吩咐侍衛:“愣在這裡乾什麼?還不快把人押去書房?”
雖然皇帝用了押這個字,可鑒於皇帝對狀元郎的寵愛,侍衛們可一點都不敢真的上去押,隻能猶豫著對厲懷明說:“厲大人,您看,不如您自己走?”
路歸元假裝沒看到。
厲懷明也不為難侍衛,回頭對路歸元示弱地道了句“陛下鬨夠了就記得來陪我,我一個人怕孤獨。”就跟著侍衛離開了。
路歸元:“……”
路歸元差點就裝不下去要出聲把人給留下了。
係統:“你看看他,現在還想要繼續勾引你!”
路歸元鐵石心腸,“我這就讓人送來更多奏折給他,絕對不會讓他孤獨的。”
係統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路歸元說到做到,厲懷明才剛在案幾前坐下,就有幾個中書舍人奉命送來更多的奏折,奏折裡大事小事都有,甚至連某個兩個朝臣因為其中一人吃了香菜張嘴就是香菜味而吵起來的雞毛蒜皮小事都有。
他還貼心的讓人送來了皇帝的印章,表示所有奏折隨你怎麼批。
天道咂舌:“這麼多奏折,他這是想要累死你,還是想要放權給你?”
厲懷明不語,沉默地拿起一本奏折開始批閱。
天道看他這麼淡定,也漸漸淡定起來,還主動幫忙關注著路歸元的舉動。
一開始它的能量快要被吸乾了,隨時都可能消散,在係統麵前不敢冒頭,生怕被係統發現。
現在不一樣了,在厲懷明的幫助下,它已經吃成個三百斤的胖子,已經不是昨天畏畏縮縮躲躲藏藏的它了,現在的它是回來報仇的鈕鈷祿.天道。
現在的它不但能近距離偷聽係統和路歸元的對話,還能遠距離(僅限皇宮內)關注路歸元的舉動不被係統發現。
但這一關注下來,它就漸漸不淡定了,
天道忍不住罵罵咧咧的跟厲懷明告狀:“路歸元竟然把你關在這裡自己去找徐芝玉遊湖!不對,這肯定是那狗比係統指使的。”
厲懷明握筆的手緊了緊,然後很不在意的道:“你也知道他是被係統騙了,放心,他的心一直都在我這,就算是忘記了我們的過去,他也在第一眼看喜歡上我。不管係統怎麼騙他,他的心始終還是偏向我的。”
說著嘴角翹起一個甜蜜的笑,美不勝收,把身邊伺候的宮人給迷得恍惚失神。
天道很懊惱:“可惡,要不是我實力不夠,不敢和係統主神硬剛,否則也不會讓你不敢對他說出真相,隻能任由他繼續被係統欺瞞下去。”
厲懷明筆下不停,一心二用,一邊批奏折,一邊安慰天道:“彆擔心,我相信歸元,主神和係統這點小伎倆欺瞞不了他多久,他很快就會打破主神的控製恢複記憶的。而且彆忘了我們一開始立下目標。”
做個能臣,輔佐路歸元成為明君,改變被主角推翻的劇情命運。
想要做到這點,進入朝堂掌管權利是必須的,權利越大對他們就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