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某個喝醉鬨事的人打包賣了換酒錢。”信陽信口胡說。
“我鬨事了嗎?”路北直接抓取自己在乎的重點,一邊掐訣往天上飛一邊還小聲嘀咕,“不可能啊,我肯定沒鬨事,在會風城鬨事那次我可是記得特彆清楚,昨天什麼也沒記住那肯定就是什麼也沒發生!”
對於這一點,被他鬨了半宿的信陽最有發言權。
不過他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說出真相。
畢竟說出口了,以後想要再騙他喝酒逗他玩,就沒什麼機會。
“走了。”
信陽心情很好的飛走了。
路北望著那一飛入天的背影,緊跟著掐訣追了上去。
不過一個是飛在天上,一個是在距離地麵隻有三米高的地方,低空前進。
百色門內其他的外門弟子瞧見他低空飛行的畫麵,已經習以為常。
倒是每天躺在屋簷上的信陽,從來沒見過路北正兒八經的飛行。
偶爾在屋簷上翻身時,瞧見對方踩著木劍在院子裡飛行的畫麵時,還以為是他在練習。
如今第一次正式禦劍飛行,信陽還是算好了速度沒飛太快,擔心某人的酒還沒徹底醒。
結果飛出去他一回頭,身後那道本來應該跟上的身影,卻沒了。
整個後方,一個大大的‘空’讓信陽在半空中停下腳步,掉轉方向重新回到紅塵樓。
結果這一路上,他都沒找到路北的身影。
“咚咚咚!!!”
園春雨正一個人靠在躺椅上看書,聽見敲窗戶的動靜看過來,瞧見信陽站在窗外的身影還有些驚訝,“這麼快就將他送進了萬劍宗?”
“不是……”信陽一言難儘的環顧著眼前除了園春雨之外,就沒有第二個人的紅塵樓,“我剛飛走回頭就沒看到他人,現在找不到人了。”
園春雨:“…………”
兩名金丹修為之人,站在紅塵樓門口將神識擴散出去找人。
五米,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三百米……
最終二人終於找到那道失蹤的身影,並且也看到了對方此時的舉動。
信陽眉頭緊皺的看著那在樹林中低空飛行的身影,總覺得腦袋都開始疼了起來。
“這樣將他送入萬劍宗,真的好嗎?”雖然他不太喜歡百色門的雙修功法,可好歹這裡也是他土生土長的家。
一想到會有一個百色門的弟子,用這種姿勢進入萬劍宗。
那話怎麼說呢?在家裡丟人沒人在意,可丟人丟到外麵去的話,信陽已經開始後悔早上的決定,是否會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園春雨倒是跟他想的相反,隻看了一眼他就嫌丟人的將目光收回,然後開口道,“既然人找到了,你快點將他送到萬劍宗去吧!”
早上的舍不得果然是個幻覺,再不送走園春雨就要親自上去教訓某人了。
自己給出去的禦劍飛行功法,不是這樣飛的!
丟人現眼!
那頭的路北還踩著腳下的木劍,晃晃悠悠的貼著身側的樹枝樹葉飛行,緊跟著他就聽到身後“嗖的一聲”一道快如閃電的黑色身影衝上來。
對方手掌直接按在他肩膀上。
路北扭頭看去,“咦,不問師兄你怎麼在我後麵了?”
不是已經飛走了嗎?怎麼還飛到了自己身後。
“看你飛的這麼辛苦,所以來幫你一把。”信陽語氣溫和,笑的滿臉春風的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走起!”
還在樹林中穿梭的慢吞吞身影,“嗖的一聲”飛上了百米的高度。
“啊啊啊啊啊啊!!!!”
路北站在劍身上,嚇得全身靈力全集中在自己腳下的木劍上。
可他剛想要降落飛低一點,一隻屬於魔鬼的手掌就拍上他的肩膀。
這一天上午,不少百色門弟子被那尖叫聲弄的一驚一乍,甚至還有人飛上天去看看什麼情況。
等瞧見那不問師兄正在教路北正確的飛行方式後,又擺擺手招呼同門弟子,“散了散了,禦劍飛行有什麼好看的。”
一炷香後,路北到達玉池鎮西城門的降落點,雙腿落地的人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腿軟了。
而且不斷升降的高度比坐雲霄飛車還嚇人,這可是徹底沒有任何安全防護的雲霄飛車。
害的他腿軟的某位無良師兄還無辜的走到他跟前,彎腰看著他趴在地上的鹹魚狀,“這就不行了?看來接下來的好事你是參加不了了。”
“好事?什麼好事?”
地上的人立馬鹹魚翻身重新站起來,目光閃閃發亮的注視著信陽。
準備一會遇到好事後,他要全部搶走!芝麻大的利潤都不給這位師兄留下,要報自己剛才被動坐雲霄飛車之仇。
“自己跟上。”
信陽才不會告訴他,瞧見他重新有精神站起來後,叫他繼續跟上。
路北就跟著他,從玉池鎮的西城門進,東城門出。
出了東城門還在往外走。
早上跟著路北一起出門的觀眾們,剛才被不問師兄那指點禦劍飛行的手法弄的全員都暈乎乎。
大夥吐完回來,瞅著直播間內還在走路的畫麵,一時間紛紛滿頭霧水。
“不問師兄這是帶著路北去哪啊?”
“這路邊的景色好像是落日村吧?”
“不會是去萬劍宗吧?”有人大膽發言。
“啊啊啊啊啊啊!這就是去萬劍宗的方向啊!快看天上的劍修!這就是萬劍宗方向!”有人眼尖的看到了天上那些禦劍飛行的劍修,全部都在往南飛。
曾經路北在落日村時,給他們解說過無數次。
從落日村過去一路向南,那就是萬劍宗的方向。
正好跟百色門在相反的兩個方向。
一個從玉池鎮東城門出來到達落日村,再一路向南飛就是萬劍宗。
一個從玉池鎮西城門出去到了管道上,直接往北飛就是百色門。
七十幾萬名觀眾,昨天以為加入萬劍宗這件事情徹底歇菜,萬萬沒想到現在好像又多了一絲希望。
“啊啊啊啊啊!我也認出來了!這真的是落日村往萬劍宗的方向!所以主播是不是能加入萬劍宗了?”
有老觀眾認出了不遠處那炊煙縷縷中的小山村,靜靜的村落,低矮的樹叢中開著隨處可見的野花。
所有看清這一幕的觀眾,緊張到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好像這樣做就可以讓期待來的更真實些。
遠處扛著鋤頭的農人,拉著身側的孩童提著水桶走在田埂間的小路上。
“爹,好多人啊。”
今年八歲的妞妞,握著手心裡頭的狗尾巴草,望著遠處那常常移動的隊伍道。
“不知道路北哥哥找到人沒有。”前段時間路北來看望他們時,還給他們講述了自己要加入萬劍宗的計劃。
馮魁也在看向那支長長的隊伍,那些人就跟曾經的他一樣,帶著憧憬走進了萬劍宗的大門。
他低下頭,將水桶放在田邊對著閨女道,“你路北哥哥那麼聰明,肯定能想到辦法的。”
被人打上聰明標簽的路北,跟在信陽身側一路向前,眼看著他們都要快從落日村旁邊繞路過去時,他一把拉住了前方比自己多出半個步伐之人的胳膊,黏上去不敢置信的拉住對方,“師兄!我們現在是在往萬劍宗的方向走嗎?”
“你不喜歡?”信陽腳步不停的拖著他,繼續前行。
“你好端端的去萬劍宗做什麼呀。”
路北想到某種可能,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揚起,黑眸直勾勾的落在信陽臉上,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你是要帶我加入萬劍宗對不對?”
“你很想加入?”信陽問。
某人拚命點頭,整個人都樂成了見牙不見眼的模樣,走路都快要跳了起來,“我竟然可以加入萬劍宗耶!我自己都要放棄了!我竟然又可以加入萬劍宗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種好事,“難道我現在還在喝酒?我還沒清醒?”
說完,路北就毫不猶豫的動手在自己的臉上用力掐了一把,“嘶!好疼,這不是夢!”
信陽看著他傻樂的模樣,慢悠悠的道,“誰說要帶著你加入萬劍宗的,我隻是要回去拿一點東西,找你過來替我拿東西而已。”
“沒關係!師兄你有多少東西拿,我都幫你!”路北說完還是忍不住開心的跳起來。
他才不信師兄的話語,有什麼東西儲物袋裝不下。
明明就是帶他來加入萬劍宗的,還故意嘴上不承認。
傷心了一天一夜的人,現在整個人的心情就好像跌落到了穀底後,突然又直線上升直接飛上了雲端。
接下來的路程路北再也不慢吞吞了,甚至他還嫌棄起信陽走的太慢。
“師兄你走快一點啊!”路北催了幾次瞧見他還在慢吞吞的行走,終於忍不住的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拉著人往前方衝去。
常三渡身為這一次的收徒負責人,背著人站在萬劍宗山門口注視著下方那烏泱泱往這裡而來的新人。
眼尖的在人群中瞧見了自家師弟,隻見對方被人拽著一路穿過人群往山上而來。
再定眼一瞧,拽著他師弟不放之人看著還有幾分眼熟。
很像那天王婆豆花店門口,熱情話多的小孩。
路北拉著信陽一路穿過人群,先一步到達了萬劍宗的山腳下。
“師兄,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路北望著遠處那處高入雲端的山門,還有山門處那幾個身穿黑衣懷抱長劍的萬劍宗弟子。
“真的想進?裡頭可是很苦的。”
“都到了這裡怎麼能說這樣的泄氣話?我肯定進!”路北握拳,來都來了他絕對不會放棄的!
“那就站在這裡等著,一會正式開始後彆人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我可以給你資格進萬劍宗,不過能不能通過考核,全靠你個人本事。”
路北的回答是將儲物袋內的靈石狠抓了一大把,塞進信陽的手心裡,滿臉都寫著不後悔三個大字,“師兄給了我這個機會,如果我不能通過考核那是我技不如人,我以後就安心留在百色門哪都不去!”
“等著吧。”
信陽沒收那些靈石,讓他在原地等著,自己直接踩上了台階,走進萬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