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1 / 2)

第54章 開始複蘇治療的蘇二哥

楊德全仔細地檢查了蘇武傑的腿, 甚至還捏了捏他腿部的肌肉和神經,沉吟片刻,這才說:“能治,但是能好到什麼程度, 我不好說。至於能不能站起來, 這得看他的意誌還有配合的程度。”

能治, 這應該是大家聽到的最讓人高興的話了。

對於一個被斷定工截肢的人來說,能治,這就是最大的希望。

一聽,蘇武傑難耐心裡的興奮:“老爺子請放心,我會積極配合治療, 我一定會再次站起來。”

心裡默默地想:哪怕再難,隻要有希望, 我都會配合治療, 積極地複蘇治療, 讓自己重新再站起來。

其他人聽了這個診斷,大家都為這個不算特彆好的好消息而高興, 能救,那就是還有希望。

隻要有希望, 那麼蘇二哥就還能站起來。

隻要能夠站起來,那麼他就不用脫掉這身他熱愛的軍裝,依然能夠跟敵對抗, 重上戰場。

“全爺爺, 什麼時候開始治療?”興奮之餘, 蘇曉湊過來問。

自然是越快越好,但是又不能就這事讓他太勞累,還是得以老爺子的時間為準。

楊德全說:“今天就開始,前一周每天一次,等到他的腿神經恢複知覺後,三天一次。”

楊德全開始治療之前,讓人準備了幾樣東西,有些在醫院裡就能辦到,那就是燒酒和酒精還有一套銀針。

燒酒需要濃度為五十二度的烈性酒,酒精就是正常的醫用酒精。

大家不明白他要那麼高濃度的燒酒做什麼,直接用酒精代替不就行了?

楊德全說:“燒酒不等於酒精,燒酒中除了酒精,還有其他物質,而且是通過燒製出來的白酒,裡麵有我需要的東西,這跟純酒精有區彆。”

楊德全這麼一回答,就是再有人疑問,自然也不敢問了。

高濃度酒和酒精這兩樣東西,最好找。燒酒店裡就有買,不過何軍醫卻從家裡拿來了好酒,是一瓶五糧液,這是過年過節裡,有人送到家裡,很多,就被她拿了過來。酒精更不用找,醫院裡多的是,銀針是問的中醫專家拿的。

但是當楊德全看到那瓶白酒時,卻是連連搖頭:“我要的是燒酒,而不是曲酒。燒酒和曲酒雖然工序相似,但是區彆也很大。”

大家目瞪口呆,原來曲酒和燒酒竟然是不一樣的?他們一直以為,所有的白酒都是一樣,作用也是一樣的。沒想到,除了口感方麵的區彆,連在這種治療上都有區彆?

“老爺子,我馬上去準備燒酒。”何軍醫隻是一怔之後,馬上說。

既然這酒不能用,她自然要馬上去換了,在蘇二哥的治療問題上,她力求完美,儘管不要有任何的差錯。

楊德全說:“算了,今天就用這曲酒吧。明天開始,務必要準備好燒酒,否則這傷我治不了。”

何軍醫又問:“那需要什麼品種的燒酒?”她問的仔細,就怕到時候又出什麼差錯。

“地瓜燒或是高粱燒都可以,最好的就是高粱燒。還有,彆拿一般的白酒糊弄,白酒和燒酒也有區彆,不能同語而論。”

何軍醫一一記在心裡,以前她一直以為白酒和燒酒是一樣的,現在看來,區彆很大。

當準備完一切之後,楊德全說:“你們都出去吧,蘇丫頭留下來,做我的助手。”

大家都理解他的用意,高手都有點脾氣,中醫更是不希望自己的醫術外傳。留下蘇曉是因為她曾經跟他學過醫,而且他也確實需要有助手。

此時的蘇武傑靠在床頭,被何軍醫用枕頭墊著後背,所以並不累。

他很好奇全老爺子打算用什麼方法替他治回腿傷,中醫博大精深,在他腿傷這麼重的情況下,竟然有希望治回來,這讓他驚奇的同時,又振奮不已。

楊德全已經將一套銀針消毒,讓蘇曉過去把另外一套的銀針消毒。她這才知道,他為什麼需要另外準備一套銀針,原來是備用。

他解釋:“等下我開始行針的時候,不能打斷,所以需要備下一套備用針,以防萬一。”

蘇曉表示理解,一旦下針,如果被打斷,會引起怎樣的連鎖反應,誰也猜不到。準備好備用針,以防萬一,這是最好的結果。

就在這當口,楊德全已經開始下針。

中醫針灸,講究平、穩、快、準。每一針,下針的穴位要找準,下針的力道要平穩,下針的速度要快速。

他一針紮在蘇武傑的百會穴,風池穴,接著他又分彆在胸口,腹部,兩臂,還有雙腿及足底湧泉穴,都下了幾針。情有益。。

蘇曉在旁看著,他下針的速度太快,就一眨眼工夫,已經下了幾針,看得她目瞪口呆。

如果她上手,完全做不到全老爺子的手法,這就是醫術的水平。

下完這幾針,他連氣也不帶喘的,另一套備用針,並沒有派上用場。

這幾針下去,本來精神奮亢的蘇武傑已經睡了過去。

這段時間,他太累,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這幾針下去,能讓他放鬆精神而睡過去,對他的病

蘇曉看得仔細,她知道老爺子既然讓她留下來,就並沒有避著她的意思,所以她一一都記在心裡。

楊德全看了一眼蘇曉,然後開始解釋他下這幾針的用意:“百會和湧泉這兩大穴位,至關重要,百會主神經,下這一針,可以控製所有神經,同時也能打開經絡的連通。湧泉穴主在排毒,你哥哥體內血脈瘀阻,打通經絡之後,就要把經絡和血脈之中的毒素排出,所以必須要下這一針。”

蘇曉點點頭,表示明白。

接著楊德全又開始解釋其他穴位,蘇曉認真地聽著,一一都記在心裡。

“下針容易,隻要找準穴位就行,找穴位也容易,隻要你把全身的穴位圖記在心裡,再找穴位不難。但是隻找準穴位,隻是初步,還得有氣感。”

氣感?蘇曉聽得有些莫名其妙,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氣感,也就是國人所說的氣功。學中醫,隻靠行針下藥,是做不到頂尖水平的,為什麼同樣的下針找穴位,彆人不行,有人卻行?就是這個道理。”

蘇曉頓時明白了,原來學醫還需要跟氣功合而為一。

氣功自古就有,一般深藏武功的人,都有內功外功之分,外功好學,隻要把招式套路學會就行,但是內功卻不是人人就能學會的。

今天她才知道,學醫也需要講究內外功之分。

這時她就理解了,為什麼同樣是中醫專家,彆人在看了二哥的傷勢之後,隻搖頭說沒有救了,而全老爺子看了傷勢之後,卻能拍板,說可以救。

這就是區彆,高手與普通專家的區彆。

楊德全又給她解說了一些中醫知識,這個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楊德全將銀針一一收回,放回了自己的銀針囊中。

“下一步,才是我們開始治腿的關鍵。丫頭,你要一一看在眼裡,學在心裡,這對以後你在行醫上,有很大的用處。”

蘇曉用力地點著頭,連說“是”。

如果這些技術她都能學到手裡,這對以後的行醫確實大有用處。

試想一下,軍隊中什麼情況最多?自然就是外傷,特彆是現在正處在戰爭階段,能保住一個戰士的生命,能幫戰士治好傷,這是勝利的關鍵。

這個時候,楊德全也休息夠了,他開始下一步動作。

他讓蘇曉把五糧液倒出來,倒在一個小碗裡。就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之後點燒了白酒。

此時,蘇曉已經把蘇二哥的雙腿露了出來,褲子也被撩了起來。

“知道我為什麼要用燒酒,並將這酒點燃嗎?”楊德全在動作之前問她。

蘇曉搖頭,就聽他解釋:“酒這東西揮發性高,而且經過點燃之後,能夠滲進皮膚,然後進入經絡,這對我們打通壞死的經絡有好處。”

蘇曉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這個時候,楊德全已經開始動作,就見他的手掌平坦,然後快速地抹了點燃的酒上的火焰,開始用力地拍打在蘇二哥的腿上。

他這個動作,看似輕柔,似乎沒有用上多大的力道,但是拍在腿上,卻是“啪啪”直響。

他最先拍打的是蘇二哥那隻沒有真正壞死的右腿,這一動作下去,蘇二哥哪怕在沉睡之中,依然疼得皺起了眉頭。

蘇曉好奇,老爺子分明沒有用多大的力量,為什麼二哥竟然忍受不了疼痛?

蘇武傑這個鐵錚錚的漢子,哪怕在上了戰場,麵對死亡都不睜眼,但在在被楊德全這樣拍打之下,竟然會疼痛得連沉睡中忍受不了。

看來,他那看似輕柔沒有力道的拍打,其實是用了大力氣的?

見她好奇,楊德全解釋:“我看似沒有用上力道,其實我用的是內力。內力從內而出,拍在他的腿上,看似輕柔,其實已經將力道傳送至他的經絡中,他自然就忍受不住這種痛感。這是因為他的右腿並沒有壞死,神經還很敏感,所以能感覺到疼痛。等下給他治左腿的時候,他就未必能感覺到疼痛了。”

“所以,隻要二哥的左腿有感知,那麼他恢複的可能就大了幾成,是嗎?”

楊德全說:“不錯,他越快感知到疼痛,那麼恢複的可能就越大。反之,恢複的可能就越小。”

蘇曉懂了,因為老爺子的內功效應,將灑中的精華輸送到經絡中,然後打通經絡。

慢慢的,在楊德全的拍打中,蘇武傑的右腿上浮現出了斑斑紅點,之後這紅點轉變成了黑點,再然後黑點上全是經絡的暴動。

這一現場,看得蘇曉一陣的稀奇。

以前她跟楊德全學醫的時候,並沒有學到這些。她之前多數時候以看書為主,老爺子偶爾給她解釋幾句,所以真正意義上,他並沒有教她多少,一直都是她在自學。

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他在治療的過程中,在一一給她解釋,這無異就是在教她了。

她看著楊德全的側臉,這位老人,讓她敬佩,同時也在心裡想著,一定要孝順這位老人。

聽說老爺子無兒無女,也沒半個徒弟,此時他雖然並沒有收了她做徒弟,但是在她的心裡,早已經把老爺子當作了自己的師父。

“這些黑點,全部是隱藏在經絡中的毒素,隻有把這些毒素全部排出來,才能打通經絡。”

蘇曉已經拿了一本筆記,在慢慢地記錄著老爺子說的每一句話。

楊德全說:“這些,你記在心裡就行,不用另外記在筆記裡。”

蘇曉回答:“我怕忘了,好記性不如懶筆頭,記著點總是好的。”

楊德全點點頭,知道這孩子用心,也讓他欣慰。

大概半小時之後,蘇武傑的右腿已經漆黑一片,那都是經絡中的毒素,排在了皮膚上。

“這毒素會在三天之後慢慢地消散,之後再拍打,毒素會一次比一次減少。”楊德全解釋。

隨後,他休息了一陣,又開始對著蘇武傑的左腿開始拍打。

這個時候,灑已經換了兩碗。

在拍打左腿的時候,蘇武傑果然沒有感覺到痛感,眉間的緊鎖已經鬆開。

蘇曉看得揪心,她知道隻有讓二哥感覺到痛感,才能真正喚醒壞死的神經,才能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在老爺子的內勁之下,他竟然感覺不到半點的痛感,說明戰地醫院專家組的診斷沒有錯,經絡確實全部壞死。

這讓她心裡很難過。

“丫頭,你傷心什麼?”雖然老爺子在全心治療,但是她的表情動作,依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蘇曉說:“看到二哥的左腿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心疼。”

楊德全卻說:“這才剛剛起步,如果他馬上就能感知到痛感,那就不是經絡壞死了。不急,慢慢來,如果十天之內能讓他感覺到痛感,那麼他還有救。”

灑被重新點燃,這次老爺子的神情更加凝重,他拍打起蘇武傑的左腿的力道,更加的輕柔。

但是蘇曉卻知道,看似輕柔,實際每一下都用了內力,將力道全部傳送到經絡裡,才能真正喚醒神經。

這一拍打,花了兩小時。

楊德全在拍打的時候,就像有節奏一樣,不管是體力還是耐力,足見這位老中醫的不一般。

正常情況下,連續兩小時的拍打,都會受不了,但是在蘇曉看來,老爺子臉不紅氣不喘,似乎一點也沒有疲勞。就這一點,就讓蘇曉自歎不如。

她每場手術,也有連續兩小時高壓動作的情況,但是這種手術往往並不是一人進行,旁邊會有助理員和副醫師。而且手術的時候,考驗的是精神的緊繃,雖然也很考驗體力。而且,兩小時的手術下來,她往往累的不想動彈,跟老爺子這一比,那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根本沒法比。

“丫頭,你過來看。”楊德全的聲音,打斷了蘇曉的思索。

這時,蘇曉望過去,卻幾乎倒抽了一口氣。

蘇二哥的左腿,因為老爺子的內勁拍打之下,青筋暴動,條條就如老樹根一樣的,交錯著,看著有點兒嚇人。而且那些紅點黑點,比起右腿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蘇曉目瞪口呆。

楊德全卻很滿意:“第一次就這效果,不錯。你哥的康複有望。”

蘇曉驚喜:“真的嗎?全爺爺?”

“真正壞死之後,這樣拍打下去,沒那麼快經絡會這樣暴動,所以治療有望。”楊德全說,“今天就到這裡,明天我再過來。你讓人準備好燒酒,今天如果有燒酒,效果比現在更好,彆再拿普通白酒糊弄了。”

蘇曉點點稱“是”。

……

跟裡麵的平靜所不同,外麵等著的人,焦急上火,坐立難安。

特彆是何軍醫,她看似表情冷靜,實則內心的焦急,無以言表。

“薇薇,彆著急,全叔的醫術很高,會救回武傑的。”蘇父安慰。

對這個兒媳婦,蘇父很滿意。

冷靜、懂事、漂亮,又優秀,有這樣的兒媳婦,是他們蘇家的幸運。

老二能找到這樣的媳婦,也很寬他的心。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老二性子太硬,脾氣又犟,沒有姑娘會喜歡上他,本來還打算就在柳葉鎮幫他找一個,現在倒是可以省了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