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有些好奇,問:“陸斐,娘怎麼會同意讓蕾蕾來的?”
愛孫女如命的太夫人,竟然會允許孫女長途跋涉走這麼遠,實在是匪夷所思。
“簡單。”閉著眼的男人睜開雙眼,周身的氣質瞬間為之一變,若剛剛還是溫和的君子,那現在隻能是位高權重的大司馬的風範了,他瞥了一眼她的小腹,道,“我告訴她,你又懷上了。”
阿媛:“…”
不好意思,下巴掉地上了。
“無恥。”她思前想後,隻能用這一個詞來概括他的行徑。
“所以,你要配合我。”他挑眉一笑,“被拆穿對你我可都沒有好處。”
阿媛:…
好了,她對他的無恥程度又進一步的認識了。
許秋從外麵走來,臉上掛著笑意:“主子,夫人,她們到了。”
“唰——”某人瞬間起身,然後像是一道風一樣刮了出去。
陸斐:“…”
“蕾蕾。”
驛站門口,春喜抱著一個穿著粉色衣裳的姑娘下車,小姑娘的頭發長長了一些,紮了兩個小鬏鬏,極其可愛。
阿媛上前,激動地將小姑娘抱入了自己的懷中,忍不住親了又親。
“蕾蕾,蕾蕾…”
睡了一路的小姑娘剛剛才清醒過來,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四處觀察,見著阿媛了也不哭不笑,就這樣盯著她。
“蕾蕾都不認識娘了…”阿媛眼圈一紅,有些想哭。
身後,一隻大手環繞住了她的肩膀,他壓低身子,彎腰看向她懷裡的姑娘,嘴角一勾,輕聲喊道:“陸翊蕾。”
“——哇!”
久未見麵,小姑娘被這個看起來有些凶凶的“叔叔”嚇哭了。
陸斐抽了抽嘴角,果然,這小丫頭可惡起來跟她娘一模一樣。
“走開,你嚇著女兒了。”阿媛伸手推開他,將蕾蕾護在懷裡,一副老鷹護小鷹的樣子。
看,他說什麼了,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這一天,阿媛都抱著女兒不撒手,以往還會將她放一放讓她在床上睡覺,今天則是直接讓她睡在了自己懷裡。
陸斐雖然也喜歡女兒,但自認為還沒有到阿媛這樣的地步,仿佛兩人就是一體的,他要是介入簡直就是十惡不赦。
“那我總得抱著你睡吧。”陸大人坐在床沿,無奈地看著母女倆。
阿媛半躺著,將蕾蕾擁在了懷裡,抬頭看他:“你睡裡麵去啊。”
陸斐:“…”
“她睡著了,我抱她去小床上睡。”陸斐伸手,作勢要抱女兒。
阿媛一下子拍開他的手,怒目:“你怎麼不去小床上睡!”
“因為這是我的床,你是我的妻子。”陸某人忍無可忍,直接放了狠話。
阿媛咬唇,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隱隱有些可憐之色。
他一向受不了她這副樣子,雖然憋悶,但也隻得跨過兩人,掀開被子睡到裡麵去。
阿媛轉頭,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印上一吻。
“哼。”他發出不屑的聲音。
她嘻嘻嘻的笑了兩聲,躺入被窩,翻身湊到女兒的身邊,同樣親了親她的小臉。
好夢啊,陸小姑娘。
“啾啾——”一邊臉蛋兒一個吻。
屋內的燭火暗了下來,應該是春喜進來熄了最亮的那盞燈。
黑暗中,一隻大手從她的身後伸過來,繞過她的腰,牢牢地將她鎖在懷裡。
他擁著她,她貼著女兒,一家三口難得這樣躺在了一張床上。
“彆吃醋。”她壓低聲音,轉頭說道,“我最喜歡的還是你啊。”
“——嗬!”被女兒擠到懸崖邊,地位不保的人,完全不信她這樣的鬼話。
她握住了搭在他腰上的手,攤開他的五指,將自己的手放進去,和他十指相纏。
“陸翊蕾,她姓陸,不是嗎?”她低聲說道。
這是她熬過懷孕的苦、生產的痛生下來的女兒,他和她的女兒,她不該將她視如珍寶嗎?
她說得模糊,奈何兩人確實存在著某些心靈感應,他聽懂了。
陸翊蕾,她首先是姓陸啊——
溫柔的一個吻落在她的鬢角上,像是兩軍停戰的旗子,他們都懂這是什麼意思。
“睡吧。”
伴著這溫柔的夜,身邊躺著此生最重要的人,安心的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