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來了是這裡?”厲王出聲道。
蘇南柔點了點頭,她指著葡萄架說:“夫君,七夕的時候,我們錯過了葡萄架下的悄悄話。你離開京城的時候,葡萄又小又青,可酸了。現在你看,葡萄都變成紫色的了,還圓滾滾的。我想夫君陪我嘗嘗這葡萄。”
這些葡萄她一直沒讓人摘,就是想等著他回來,一起品嘗。
蘇南柔走到葡萄架下,踮起腳尖伸手擰了一顆葡萄下來,她剝開果皮,露出裡麵多汁的果肉,送到男人的嘴邊。
這還是厲王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投喂食物。
儘管不習慣,卻也願意配合她。
他低下頭將那果肉含入口中,薄唇擦過蘇南柔的指尖。
蘇南柔笑著問:“夫君,甜嗎?”
厲王看著她高興的模樣,頷首,“甜。”其實這種葡萄即使成熟了,在入口時還是帶著幾分酸,與番邦進貢的葡萄根本不能相提並論。他往日也是不怎麼食用葡萄,卻覺得她喂的這顆葡萄是他吃過的滋味最好的。
蘇南柔也給自己摘了一顆,她放入嘴中的時候,眼睛情不自禁的眯了起來,吞下那顆果子後,說道:“夫君你騙人,才不甜呢。”
厲王笑了,他隨手摘了一顆,也遞她剝開,“你再試試?”
蘇南柔傾身咬了過去,感覺到他手指上的溫度。
飛快將那顆葡萄咽下。
厲王問道:“如何?”
蘇南柔用帕子擦著自己手,眼睛看向彆處,“還算……酸甜可口了。”
厲王看著碩果累累的葡萄架,說:“過一會兒讓人摘幾串放屋子裡去。你想吃了便能吃。”
蘇南柔倒沒有反對,這葡萄雖然入口有些微酸,滋味卻也還行。
……
等到兩人回到後院,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
蘇南柔早就餓了,實在是太累了。
不僅將厲王夾的菜吃完,還添了一小碗湯。
算是這些日子以來,用的最多的一次。
用晚飯後,蘇南柔窩在男人的懷裡躺在軟塌上,她隨手拿著一本書翻閱,看了許久都未翻頁。
厲王低頭看去,見她點著頭閉著眼睛睡著了。
他將她中的書移開,剛挪動了一下身子,卻見她醒了過來。
蘇南柔捉住他的衣袖,“夫君,你要去哪?”
厲王頓住了,她驚醒過來是以為他要離開嗎?
“我不走,看你困得慌,打算抱你去床上。”
蘇南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原本隻是打個盹的,沒想到就睡過去了。”
夫君隻有兩日的時間陪她,她不想浪費,有點舍不得睡。
厲王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南柔,我空了便會回來看你。這種日子不會太長,你不要太過憂心。”
蘇南柔點了點頭。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從榻上下來,從枕頭下麵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物件。
她朝男人走過去,“夫君,這是給你請的平安符。幸好昨日那些歹人隻是將我的外衣換了,這平安符我貼身放著。都說皇覺寺很靈,我希望夫君帶著這平安符,能夠平平安安,一切都順利。”
厲王看著放入自己掌心的平安符,他抬起頭看著燈光下眉眼嬌豔,卻溫婉如水的女人,“南柔,你是第二個送我平安符的人。”
蘇南柔驚訝的問:“第、第一個是誰?”為什麼夫君會跟她提這個?
厲王將手裡的平安符握住,牽著蘇南柔的手,讓她坐到身邊,“是我的母親。”
“每當我要外出時,我的母親都會親自求來平安符交給我。自從她過世後,我便再也沒有見到這東西了。”
可惜的是,這平安符不僅沒有護佑他,就連他的母親也死在了那些陰謀之中。
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就不信神佛鬼魅。
隻是當這枚小小的平安符又重新出現,由另一個女人交給他時,他又想起了母妃,想起了那些令人懷念的記憶。
他低歎一聲,“南柔,謝謝你。平安符我會隨身帶著。”
蘇南柔聽著他的道謝,有些不慣,“夫君,我們是夫妻,這是我該做的。”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夫君主動提到婆母呢。她一直都不敢問他過去的事情,聽到他說起婆母挺詫異的。沒想到自己無意中,做了跟婆母一樣的事情。
厲王眼神暗了暗,“嗯……”
蘇南柔見他將平安符收好,心裡也踏實了。
……
這兩日厲王幾乎是在蘇南柔睡著後,處理要事,再讓穆晉傳達下去。
在蘇南柔醒著的時間裡,他都會陪著她。
蘇南柔再怎麼珍惜著過,也覺得時間過的太快。
轉眼兩日就過去了。
這個晚上,蘇南柔很是熱情,她心裡想著,夫君總是有要事要忙的話,她能夠懷上一個孩子,或許能夠排解她心中思念。
不知道她服用著排毒的藥,會不會有影響。
黃夫人幾次過來給她把脈都說她恢複的很好。
她在想,要不要找個時機,先把藥給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