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1 / 2)

渡佛 大白牙牙牙 7330 字 6個月前

夜色逐漸濃重下來, 月上枝梢。

西北之地封印之地,一部分被鎮封住的邪魔之氣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仿佛是起了連鎖反應, 最後, 整個封印之地都被黑色的邪魔之氣籠罩住,邪氣森森,殺機無限。

衡玉躺在床上熟睡, 體內的邪魔之氣突然劇烈掙紮起來。

經脈一瞬間逆亂, 衡玉捂著胸口從床上坐起來,用指腹抹掉唇角溢出的血跡。

“怎麼回事,難道是邪魔之氣又要爆發了?”自語一句,衡玉掀開身上的被子,走下床打算去找了悟。

結果她剛往門口走了兩步,緊閉著的房門就被敲響。

“洛主,你醒了嗎?”了悟的聲音隨後從外麵傳進來。

大門打開,了悟雙手合十, 說:“貧僧剛剛在翻看佛經,正準備熄燈休息, 突然感覺到這天地間的邪魔之氣有異動發生。擔心你這裡會出事,就過來看看。”

衡玉往旁邊退開,讓他進來:“剛才我體內的邪魔之氣出現暴動,我還以為是它要爆發了,正想出門去找你。”

了悟微微眯起眼,看向西北方向:“很可能是封印之地出問題了。那裡有邪魔之氣的母氣在, 隻有母氣出現暴動, 才會影響得其他邪魔之氣也暴動。”

之前在無定宗, 衡玉特意翻閱過不少記載著邪魔之氣的古籍, 自然知道母氣是什麼。

母氣能夠源源不斷產生邪魔之氣。

所以萬年之前,那位佛門之光虛樂拚死將所有母氣都封印起來。這些年裡,母氣一直沒出現過異動,現在突然爆發,估計滄瀾大陸要再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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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悟這邊感受到了異動,無定宗裡,對封印之地的異動更加清楚。

掌門圓蒼啟動掌門令,緊急召集諸位長老,與他們共商事宜。

圓蒼開門見山道:“貧僧懷疑,有邪魔深入封印之地接觸到了母氣,並且喚醒了沉睡的母氣,所以母氣才會暴動。”

母氣難以被淨化。

萬年之前,一大半的母氣都是被封印後沉入地底。

“封印之地的大陣是用諸位佛修大能的骨血繪製而成,幾個小小邪魔不可能將大陣破壞掉的。”有個性子急躁的長老說道,但他眉心緊擰,看起來並不像話中那麼自信。

“話不能這麼說。”另一位長老雙手合十,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些許蠱惑人心的瀲灩光華,“已經過去了上萬年,大陣勢必不如以前穩固。而且每隔幾十年就有邪魔潛入封印之地,試圖摧毀大陣的根基……”

他話沒說完,就被一個藍色僧袍的長老打斷:“封印之地不容有失,否則我們佛門還要再填進無數佛修的性命。掌門,了悟的情劫渡得如何了?”他話音一轉,問起圓蒼。

圓蒼輕歎:“他的情劫,近一年來幾乎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反倒是情劫牽累了他的修為,據貧僧所知,他從踏入結丹中期後,修為就一直停滯不前。”

“這——”

“情劫難度,也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

“罷了罷了,萬年都等了,還怕再多等一段時間嗎?”

最開始說話的那位灰袍長老苦笑:“好不容易看到了曙光,誰願意封印之地暴動一次,就有幾位同門,甚至是自己,成為大陣的一部分呢?”

這句話一出,整個大殿的氣氛為之一滯。

灰袍長老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再度連連苦笑。

是圓蒼先出聲打破了這種凝滯的氣氛:“沒辦法,了悟那裡短時間內不可能成長到獨挑大梁的地步……”

頓了頓,圓蒼有些不忍心,但還是出了聲:“我們討論一下,這回誰前往封印之地吧。”

“阿彌陀佛,貧僧去吧。”幾乎就在圓蒼話音落下的下一刻,一直安安靜靜站在角落的戒律院首座出聲請命,“貧僧修習殺戮道,雖然不適合淨化邪魔之氣,卻很適合去鎮壓異動。諸位不必與貧僧爭執。”

殿上所有長老彼此對視。

不少人的壽命早已過了千歲,眼裡依舊出現不忍。

圓蒼微微擰眉:“你是戒律院首座,掌管著刑罰要事……”

“無事,戒律院首座嘛,能擔此重任的大有人在。”戒律院首座輕輕笑了下,“諸位師兄弟,貧僧先離開了,戒律院還有不少事情要交代下去,明日午時貧僧會離開宗門,諸位就不必前來相送了,以免多添悲哀。”

說著,他握著手中的降魔棍,一步一步走出大殿,步伐從容而鎮定。

目送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殿內,所有長老雙手合十微垂下頭,表示對戒律院首座的尊重。

圓蒼緩緩直起身來,正準備宣布散會,就見議事殿上的傳送陣突然亮了起來。

一枚玉簡安安靜靜懸浮在傳送陣上。

這傳送陣並不大,在某一宗門有急事發生時才會被開啟,傳訊給八大正道門派五大邪宗裡的其他宗門。

圓蒼抬手,將玉簡召到手中,神識探了進去。

看清楚玉簡裡麵的內容後,他臉色微微一變,那覆在他眼前的白綢被他的氣勢所影響,尾部綢帶輕輕浮起。

“掌門,發生了何事?”距離圓蒼最近的圓新出聲問道。

圓蒼輕歎,雙手合十:“馭獸宗剛剛發來消息,他們的三長老和執法長老已化邪魔,在封印之地出現暴動時,兩人再也按捺不住出手,合力反殺馭獸宗掌門和兩位元嬰期長老。”

“最後雖然都死在馭獸宗止戈祖師的掌下,但止戈祖師被他們埋伏,同樣深受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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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也收到了馭獸宗發過去的玉簡。

第二日一早,合歡宗掌門召集各大長老開會,就此事議論紛紛。

遊雲身為宗門大長老,自然也在列。

他穿著一身鬆鬆垮垮的紅色長袍,站姿懶散,整個人完全是一副無精打采沒睡醒的模樣,並沒有參與到掌門他們的討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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