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箐箐變小後, 傅衡和顧瀾一直都在極力隱藏她的行蹤。
除了給小箐箐一個正當的身份之外, 還得製造出大箐箐人在國外旅遊的假象,力求不被人看破真相。
在這種情況下, 有人在暗中調查箐箐的消息, 他們當然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隻是等查到在調查箐箐消息的人是誰後, 傅衡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很微妙。
當時在場的顧瀾還記得清清楚楚。
等他後來得知這位柏祁玉居然是他姐姐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的同學, 而且兩人關係非常要好後, 他的臉色也變得很微妙。
不過是那種看好戲的微妙。
沒想到啊, 他姐居然還隱藏著這麼一位老情人,難怪姐夫表現得這麼奇怪。
原來是撞見情敵了。
該!
叫你惹出那麼多爛桃花,害得我姐被你的瘋狂愛慕者折騰這麼多年。
現在顧瀾是恨不得他姐再多冒出十個八個藍顏知己才好, 最好氣死他姐夫!
這樣他姐就能帶著大筆財產改嫁了, 還不用再遭受那個瘋女人的折磨。
當然, 這種念頭也就是想想而已。
不過這並不妨礙顧瀾對柏祁玉莫名升騰起來的好印象。
柏祁玉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這一點顧瀾清楚,傅衡更是早有領會。
所以不管兩人再怎麼掩飾,最後被他查探到真相基本是早晚的事。
他已經有了懷疑了,其實不用弄得很複雜,直接想辦法拿到箐箐的DNA去和顧言餘做親子鑒定就行。
因為箐箐對外身份是他母親那邊的親戚,所以不可能和顧言餘有血緣關係,哪怕兩人都姓顧。
正因為知道掙紮無果, 顧瀾他們乾脆就直接給柏祁玉透露點真相, 引他主動上門。
柏祁玉這人很可靠, 而且他和箐箐的關係也能讓人信得過。
哪怕傅衡和他不對付, 也不得不相信不管怎麼樣,這人都絕對不會傷害箐箐。
所以他們決定再拉個盟友。
“箐箐……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在確認箐箐的真實身份後,柏祁玉看著她的目光滿滿地都是心疼。
他不在的這些日子,她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現在還不知道。”
顧瀾沉著臉搖頭,“我們調查了很久,都沒找到原因,好像就是這麼一夜之間就縮小了,根本無跡可尋。”
“沒有找過那些玄學大師之類的?”
玄幻的事情,應該就交給同樣玄幻的人物去處理。
“找了。”他們怎麼可能想不到這種辦法。
“但是大部分不是騙子就是能力不夠,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真正的大師可不是有錢有勢就能輕易請來的。
“用句佛家的話:還得看緣分。”
“……”感覺顧瀾這話有點槽多無口的柏祁玉隻能轉移話題:“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問題出在箐箐自身?”
也許是生了什麼怪病之類的?
他們得從科學的角度看待問題。
“早就給她做過好幾次全身檢查了,報告顯示箐箐很健康。”
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三歲小孩。
可正是因為如此,才顯得更加不正常。
“先不說這個話題,有人一直在暗中威脅我姐姐,你知道嗎?”
畢竟是參與過箐箐年少時那麼長一段時光的人,也許柏祁玉會知道點什麼。
“暗中威脅?”
柏祁玉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猶如一柄出竅的利刃,強悍的氣勢壓迫得顧瀾都忍不住微微繃緊神經,寒毛倒豎。
“具體是什麼情況?你詳細點跟我說。”
難道是那個人?不對,那人現在還沒出獄,不可能是他。
“我們還在調查,現在還不清楚對方是誰,隻知道是個女的,是我姐……傅衡的狂熱愛慕者。
自從傅衡娶了我姐之後,她就一直仇視我姐,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給她寄去一份快遞,那些快遞有的是傅衡和其他女人被錯位抓拍的曖昧照,有的是一些寫著詛咒話語的信封,或者是一些詭異的物件。”
比如紮著針的娃娃,被顏料染紅的白鞋子,還有破破爛爛的刀具,和草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普通人收到這種東西都會覺得可怕,更何況箐箐足足收了二十幾年。
天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撐下來的?
看著正在小心翼翼地給積木房子搭屋頂的小箐箐,顧瀾沉重地轉念想到。
不,也許她早已崩潰,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隻有懵懵懂懂的小孩子,是最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存在。
“搭好啦!”
大功告成的箐箐開心地拍著小手慶祝,還得神氣活現地站起來,接受年糕捧場的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