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
傅司謹掙紮著後退,整個人猶如一隻驚弓之鳥,陷入了一種應激式的極度恐懼裡。
大腦一片混亂,意識模糊間,心理醫生的話響徹在耳邊:你幼年時曾經遭遇過很嚴重的,長期性的暴力創傷。
與此同時,幼年的記憶也開始瘋狂地翻滾而上。
扼住喉嚨的巨手,一拳拳落在身上的劇痛,還有耳邊的威脅話語。
“這一切都是你母親作的孽,如果你要恨的話,就恨你母親吧。”
恨吧恨吧恨吧……
從小學三年級開始,這個噩夢就不斷糾纏著他,讓他逐漸歲母親產生恨意,可卻又無法真正地恨起來。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麼,年幼時的傅司謹曾經想過要找大人求救,可父親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麵,母親……
她是這一切的主因,莫名的心結阻攔了他邁向她的求助腳步。
特彆是在他遍體鱗傷,而對方則高高在上地坐在沙發上,冷漠地俯視著他時。
他感覺自己和母親中間,似乎被劃下了一道看不見底的深淵。
他們彼此可以看到對方的存在,但是你過不來,我也無法靠近。
為什麼……要是他呢?
為什麼……遭遇這種災難的不是彆人?
哦,原來是因為他有一個犯下彌天大錯的母親啊。
明明知道對方的話不能信,可是長期的暴力傾注,還是不可避免地滋生了陰暗的心思。
理智和失控的負麵情緒對抗,久而久之,漸漸塑造了他扭曲的心靈。
他是個病人,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傅司謹深知這一點,但他沒法拯救自己,隻能在逐漸深陷的泥潭裡掙紮。
“不……不要!”
突然爆發的尖利童聲拉回來了傅司謹遊離的思緒,他發現自己再次被這雙惡魔般的巨手鎖住喉嚨,熟悉的窒息感奔湧而上。
甚至都沒有力氣掙紮,傅司謹四肢軟軟地垂在地上。
要被
……殺死了嗎?
“不要,快住手!放開他,不要殺他!”
箐箐拚命掙紮著,就算被粗糙的繩索磨出了斑斑血痕也沒有停下,她大聲嚎哭著,企圖阻止這些壞人殺掉傅司謹,殺掉……她的兒子。
“聽聽這哭聲。”抬手讓虎子先停止動作,韓大餘陶醉地閉上雙眼,沉浸在箐箐哭聲的享受裡:“多美妙啊。”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地來到箐箐身邊,瞬間掐住她的喉嚨,把她整個拎起來。
箐箐!
傅司謹目呲欲裂地瞪大眼,突然單手抓住緊扣著自己脖頸的大手。
沒有注意背後的動靜,韓大餘抓著箐箐用力晃了幾下,故意折磨她。
箐箐雙腿懸空,小短腿在半空中無力地踢踏幾下,小臉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
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扣在男人戴著手套的大手上,似乎因為瀕死的威脅讓她爆發了潛能,修剪圓潤的指甲居然能隔著手套,抓傷韓大餘的手背。
“嘶!”韓大餘吃痛,下意識地一甩手,箐箐嬌小的身子斜飛出去,狠狠地撞在房梁柱上,無力地滑倒下去。
“唔唔唔……韓……韓大餘……”
後麵的‘女鬼’看到這一幕,立即劇烈地掙紮起來。
韓大餘晦氣地脫下手套,看著自己手背上多出的幾道紅痕,臉色難看。
他猛地抬頭,衝著女鬼怒吼:“閉嘴,賤/人!老子還沒跟你算你出軌還生下這個狗雜種的事,再吵老子今天第一個殺了你!”
“唔……”嘴裡堵著布,女鬼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但還是能讓人勉強聽得懂:“你……喪天良……還要……害多少人……你才……甘心?”
那麼小的孩子,這個畜牲居然說下手就下手,這個男人還有沒有良心?
不止一次地後悔,自己當年怎麼會眼瞎,看上這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
不,罵他狗還是侮辱了狗,至少狗不會殘殺妻兒!
原來,這個形容狼狽的女鬼,就是韓薇藍的母親。
被罵得心頭火氣,韓大餘突然大步走過去,越過韓母,抓起了昏迷不醒的韓小弟。
“既然你這麼會罵,那我就看看這小雜種死了以後,你還能不能罵得出來。”
韓母嚇得肝膽俱裂,她立即劇烈掙紮起來
,瘋狂地甩頭,居然真的將嘴裡的破布甩掉。
眼見著韓大餘已經拿出了一把小刀,刀身寒光凜冽,駭得她連忙嘶聲大吼。
“你住手,快住手,他不是我的孩子,他是藍藍的兒子,是你的外孫,親孫子,身上留著你的血,快住手啊!”
“你說什麼?”韓大餘停住了動作,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孩子:“這是……這是我的孫子?”
“是,我這輩子就你一個男人,我們都三十年沒見了,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生下這個孩子,他是藍藍的孩子,但是不知道父親是誰,我為了藍藍的名聲著想,才強逼她把孩子掛在我的名下,當成她弟弟養。”
未免韓大餘真的傷害到外孫,韓母根本顧不得什麼,一股腦地將這隱藏多年的秘密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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