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睚眥必報(1 / 2)

“快快,監考老師從行政樓出來了!”窗口的學生忽然叫了一聲。

大家一陣騷動,藏手機的藏手機,藏小抄的藏小抄,隻有阮輕暮懶洋洋地往後看了看,把教室角落的竹掃帚拿了過來。

他皺著眉打量了一下,掰斷了兩根粗點的竹枝,又伸手搗了搗隔了一排的白競。

“喂,幫個忙,找你前麵的——”他卡了殼,記不得那女生的名字,“那誰,找她借個東西。”

白競困惑地看看他,拍了一下前麵的女生:“牛小晴……”

牛小晴就是那個身高體壯的女生,平時和唐田田最要好,她扭過頭:“乾嗎?”

阮輕暮隔空衝她揮揮手:“有橡皮筋嗎?麻煩借一根唄。”

牛小晴猶豫了一下,摘下手腕上備用的橡皮筋,扔了過來:“哦,不用還了。”

阮輕暮微微一笑:“謝謝同學。”

他手指靈活地動著,拿著竹枝三兩下彎折捆綁,再繞上橡皮筋,等到老師進門時,恰好做完了手裡的小玩意兒。

監考老師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中年婦女,嗓門賊大,站在講台上,中氣十足地叫:“老規矩了,桌子全都翻個個,我檢查一下,再發卷子。”

底下一片點頭:“知道知道,老師。桌子都反過來了!”

女老師又冷笑:“至於彆的,我就不用多說了吧?總之一句話,彆打任何歪主意——”

她環視一下全班:“傳小抄什麼的,抓到兩個一起死。至於手機之類的就更彆提了,我不管你看沒看,攜帶通訊工具就是死罪。”

“嗯嗯,老師我們懂規矩噠!”下麵又是一通叫喚。

劉鈞眼睛四下瞥了瞥,悄悄地把靜音了的手機塞進了大腿下麵,牢牢壓住了。

一抬眼,他臉色一僵。

不遠處,阮輕暮正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那神情似笑非笑,帶著譏諷。

劉鈞心裡罵了一聲臥槽,隱約有點不安。

女老師終於說完了,語文卷子從前麵依次傳了過來,很快,教室裡就安靜了,隱約的沙沙落筆聲響起來。

阮輕暮懨懨地打了個哈欠,開始也一道道地答題。

也不是全然不會的,畢竟這身體原來的記憶都在,甚至寫出來的字跡都和過去有七八分相似。

選擇、填空、分析……咦,這些古文題很簡單嘛貌似!

“依據《蘭亭集序》一文,找出不正確的一項”;

“下列句子中全含通假字的一組是”;

……

他精神一振,龍飛鳳舞地開始劃拉,寫了好大一會兒,又胡亂寫了幾百字作文,牆上的靜音鐘才過去了一個半鐘頭。

終於,原本安靜的教室,有點窸窸窣窣了。

有人開始抓耳撓腮,有人趁著老師不備,四下悄悄張望,互相打著手勢。

女老師警惕地站了起來,敲了敲桌子:“都老實點,慢慢寫作文,彆給我東張西望的,少作死啊。”

下麵立刻安靜了點,可沒過一會兒,又開始騷動起來,女老師下了講台,威嚴地巡視起來。

阮輕暮合上了試卷,開始打量四周。

果然,女老師走到哪兒,哪兒就一片肅穆,背後則是水深火熱,扔小紙團的,比畫ABC123的,還有人伸手往後座的抽屜裡摸著。

劉鈞輕輕踢了一下前座,那男生心領神會,趁著監考老師轉身,飛快地搗了一下前麵的男生。

那個男生成績好一些,早就被他們威脅過,身子一哆嗦,趕緊埋頭開始寫小紙條。

過了一小會兒,答案寫完了,他飛快地扔到了後麵的座位。

後麵的人趕緊拿起來,小心翼翼展開,火速抄完,也悄悄踢了一下劉鈞的桌子腿。

劉鈞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前麵的男生瞅準了女老師轉身的刹那,飛快地往後一揚手,一個小紙團扔了過來。

劉鈞還沒來得及去抓,忽然地,一個小東西從遠處激射而來,堪堪命中了他桌上那剛剛落下的紙團!

兩個白紙團撞擊在一起,打著滾兒,飛射到了幾米外的地上。

劉鈞目瞪口呆地望著紙團,慢慢轉過頭。

不遠處,窗戶邊的阮輕暮拿著個粗劣的小彈弓,好整以暇地衝著他揮了揮手。

日他姥爺的,怎麼這麼準!?

他惡狠狠衝著阮輕暮瞪了一眼,又戳了戳前麵,極小聲地耳語:“再來一份,紙條掉了。”

前麵的男生:“??”

過了一小會兒,紙團兒又傳了一次。

這一次,紙團兒還沒落下,在半空中就被呼嘯而來的暗器截了胡,同樣偏到了幾米外。

劉鈞:“……”

臥槽阮輕暮這王八蛋,練過飛鏢還是練過彈弓?這百發百中的,哪裡來的準頭?

整場考試,前麵的男生被迫傳了四次答案,整個人都蒙了。

考試鈴一響,試卷交完,那個男生就迫不及待地回過頭:“劉哥你瘋啦,有什麼……”

一扭頭,劉鈞已經站在了阮輕暮的課桌前:“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整個後半場都不做題,就盯著我?”

阮輕暮單腿靠著窗,那隻傷腿輕點著地麵,漫不經心地笑了:“對啊,就盯著你了。”

“你神經病啊!不考試了?!”

阮輕暮詫異地看著他:“我無所謂啊。怎麼,你很在意嗎?”

“你!”劉鈞猛地舉起了拳頭,旁邊的小弟趕緊撲上來,死死拉住了他。

“劉哥算了算了,消消氣,老簡昨天還說會盯著我們幾個,你忘了?”幾個人小聲在他耳邊嘀咕,“這麼多眼睛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