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有點不放心,擔心小傅又悄然回克拉弗林去了,還是拴在自己眼皮底下比較好。
雖然在他表白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有點尷尬,但是尷尬總比見不著麵好。
當然,這些想法明輕輕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
眾人隻見方才還擰著眉嚇得大家噤聲的王子殿下臉色陡然一紅,小聲說:“也,也隻能這樣了。”
也隻能這樣了?什麼叫也隻能這樣了?明明還有很多選擇啊!
還結巴。
王子殿下您結巴個什麼鬼?!
艦長心中恨鐵不成鋼,決心死諫!
他板起臉對傅雪深義正言辭道:“殿下,臣是絕對不會住進一個地球雌性的家裡的。尤其是這位地球雌性還在被國王陛下通緝,這樣做豈不是相當於與國王陛下公開叫板?請恕老臣萬萬不能——”
話還沒說完,傅雪深眼皮子也不撩一下,打斷了他:“正好,和我想的一樣,你搬走吧。”
想什麼呢這人,還想跟著他一起住進輕輕家?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艦長:“……”
艦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泗橫流,用膝蓋挪過去抱緊傅雪深的腿:“可臣怎麼能離開殿下?”
傅雪深嫌棄地垂眸看艦長一眼:“艦長大人,您四百多歲了,不要用這樣還未斷奶的語氣同我說話。”
艦長:“……”
明輕輕:“……”
事情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決定了,艦長和路·卡格爾幾人搬回對麵彆墅,搬家公司怎麼把家具搬出來的,又怎麼原位置歸位。
路·卡格爾和艦長為了誰去修補那幾處被踩穿的地板爭執不休,又像是之前每一天上演的一樣打了起來。
而王子殿下則收拾了一隻小包袱,帶著小白兔進入大灰狼的城堡那樣的“也隻能這樣了”的羞澀表情住進了明輕輕家裡。
等意識到王子殿下真的跑去和那位地球雌性同居了,這棟彆墅隻剩下他們幾個群龍無首的大老爺們兒之後,幾人紛紛感慨,這次搬家,真是搬了個寂寞。
*
明輕輕稀裡糊塗地把傅雪深領回了家。
身材高大的傅雪深背著個小包袱站在她身後,顯得有幾分滑稽。不過他自己不覺得,他藍眼睛極亮,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雨夜,被她領回家的第一個夜晚。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唯一的區彆是,現在自己身後的年輕男人即便裹著毛毯,也能從他挺拔的身形判斷出他有力的肌肉線條,他的麵龐英俊漂亮,眉目高挺,藍眼睛深邃優雅,皮膚健康白皙。渾身充斥著貴族般的男性荷爾蒙,再也不是那個口齒不清的流浪小喪屍。
自己不能再以對待小喪屍的方式對待他。
自己得做出選擇。
將他帶回家是自己的第一步選擇,是因為不想他走。聽到他答應不走,明輕輕確定自己在那一瞬間如釋重負,說是心頭大石都落地也不誇張。
至於其他的,明輕輕現在還仍然混亂。
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周目瞪口呆地看著明輕輕出去不過一會兒,眨眼就將對麵的英俊少年帶了回來。
“發生了什麼?”小周從早餐桌邊站起身:“吃早飯了嗎?”
小喪屍對小周時髦地打了聲招呼:“Hi。”
明輕輕對小周道:“他要在我家住一陣子。”
“?”小周懷疑自己聽錯了。就連他,除了偶爾太晚夜宿在客房之外,也從來沒在明輕輕家裡住過。
“你沒聽錯。”明輕輕點了點頭:“我答應他在我家住一陣子。”
小周瞠目結舌:“這位傅,傅先生?”
小傅驕傲地看著他:“是我。”
“那我,那我,”小周不愧是做助理的,即便已經震驚到宛如被雷劈般,但仍是很快反應過來:“那我去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不用了。”明輕輕和小傅異口同聲道。
然後小周就見這位年輕的傅先生背著他的小包袱,熟門熟路地去了三樓一間被明輕輕鎖起來兩個月的房間。
明輕輕走到桌邊喝了一口牛奶:“他住他以前那間就好了。”
以前那間?這句話信息量大得讓小周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差點站立不住。
他腦子裡蹦出個詞:包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