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出宮2(1 / 2)

購買比例不足,一定時間後顯示正常內容夜色籠罩下,薄薄的雲霧在空中飄散,月亮掛在天邊,好像在從一層油紙裡透出光芒,朦朦朧朧叫人看不真切。通往應天的大路上,寒風四起。

路邊樹木在風的吹拂下嗖嗖作響,涼風吹過,一直吹至火堆前,火焰亂晃中,光影也跟著狂舞。

由幾百人組成的隊伍正在歇息,從他們的排兵布陣、夜間巡視中,能看出這是一支很有紀律,很有規矩的部隊。

這一支部隊屬於朱元璋。

三月份時,朱元璋攻下集慶府,將其改名為應天,好好修整了一番,弄清楚自己住哪,軍隊放哪,決定把這地方作為大本營後,就派人來接自己的妻兒過去。

和州離應天說近不近,說遠也不太遠,難免要走夜路。

朱元璋最重要的家眷就住在最中間的帳篷裡,眾將士分散在周圍,把它團團圍住,力求達到最好的保護效果。

馬秀英不用提,這位是朱元璋起於微末時的結發妻子,是放在心尖上的老婆,熱炕頭的唯一人選。還有一位就是他目前唯一的兒子——朱標。

朱標的出生代表著朱元璋有了自己真正的後代,不同於收下的養子,和前來投奔的姐夫侄子等親人也不一樣,對於幼年喪父喪母又流浪許久的老朱同誌來說,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好像終於有了著落。

那是一種叫做“家”的感覺。

如果說這一點是對朱元璋自身情感的意義,另一點就是對他的野心的意義,隨著勢力的不斷發展,朱元璋的家業已經和千千萬萬個人的家業捆綁在一起,如果他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後代,對跟隨他的部下來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舉個例子。

人都是會生病的,事情也都是會出現意外的,如果朱元璋突然死了,失蹤了,癱瘓了,誰是下一個主公?

大家要是搶起來了,這麼一大票人,辛辛苦苦攢下的官職和財富,難道要在新的政權更迭中消失?

所以說——少主是很重要的。

這兩位加起來,是雙倍的重要,把他們送到應天的路上,絕對不可以發生意外。

寒風刺骨。

山上冷得要命,幾隻寒鴉在叫。

馬秀英挑亮燈火,坐在枕邊,拿著一份地圖,指著應天輕聲道:“標兒,你看,這就是應天,原本是叫集慶。”

說完這句話,她就伸手,把被子緊了緊,生怕野外天寒地冷,讓朱標凍著,這樣還覺得不夠,又拿來自己的棉襖來加在被上,向下壓了壓,這才滿意。

“娘,應天是個怎樣的地方?”

朱標上輩子也叫朱標,現在嘛,就隻有三歲多一點,但是說話已經很清楚了,畢竟有個成年人的靈魂,裝成很幼稚的樣子太為難他了,做個聰明點的小孩兒就好。

“很繁華。”馬秀英回答道,“比和州要大多了,東晉、宋、齊、梁、陳都把那裡當作都城,所以還是個兵家必爭的險要之地。”

朱標的曆史其實沒有多好,最好的時候也就是高三,穿越以後又過了三年,該忘的早就忘了個差不多,雖然知道這些朝代的名字,但要具體去說,根本和沒聽過差不多。

也就是他比較感興趣的明朝,朱標能記得點兒東西了,就這也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在這個沒什麼故事聽的古代,聽自己博學多才的母親講曆史能算作很好的睡前消遣——史書上也確實記載著馬皇後通讀史書,機智聰敏。

“爹就在應天等我們嗎?”

“對。”馬秀英攤開地圖,有心給兒子做軍事上的啟蒙,繼續柔聲道:“標兒你看這兒,這地方是陳友諒的地盤,這裡是張士誠的,隻要你爹把這兩塊地方拿下來,大業就成了一半。”

古人早熟,馬秀英覺得自己的孩子聰慧異常,一定也能聽懂她在講什麼,平日裡朱元璋那裡來的戰報大部分都會念給朱標聽聽。就算沒聽懂,也當是陪兒子玩樂了。

朱標知道應天就是南京,拿下這裡,無疑代表著朱元璋的力量又強了很多,幾乎稱得上是一個分水嶺,和馬秀英說的類似,如果打敗那兩人是大業成了一半,拿下應天就是大業的開始。

所以這次,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是南京。

古代的南京,和現代有什麼不同?

更重要的是——“我們住在應天,是不是就能經常看見爹了?”

馬秀英摸摸兒子的頭,笑道:“我們就和爹住一起,有應天城在,你爹他也不會到處跑了。”

“那爹他……”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加上盔甲的碰撞聲,讓算是在軍營裡呆過很長時間的馬秀英立刻警惕起來,一把摟住朱標,把他從被子裡抱出來,護在了懷裡,同時另一個手也握住了藏在身上的匕首。

一個年輕女人猛地掀起簾子,順著一股冷風跌跌撞撞跑進帳篷,見到自家夫人還沒有睡,不由鬆了口氣,顫聲道,“夫人,前,前麵有士卒通報說見到了鬼火!”

鬼火?

朱標知道鬼火多是因為死人骨頭的磷元素燃燒起來的,容易漂浮在空中,加上風的流速,人一走,就會跟在後麵飄。他自己倒是沒有見過的,但這東西再可怕,駐紮在這裡的也是身經百戰的士卒,鬼火竟會嚇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