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1 / 2)

簡亦慎把“嘉城影視”這四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這兩年是投資寒冬,互聯網金融、共享經濟、新能源汽車等一些看起來紅紅火火的項目,很多到了最後都一地雞毛,一有不慎甚至破產血本無歸,能找到一個掙錢的項目,並不容易。

商場拚殺,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旗下的公司在維持互聯網科技主業的同時,也必須嘗試開拓其他各種領域。

這個影視項目,是一個好友推薦過來的。簡亦慎對影視圈不熟,但對其中猶如坐過山車一樣的暴利和爆虧略有耳聞,有以數億投資獲得數十億收益的票房爆款,也有數億投資無法上映,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倒黴蛋。

這對於資金來說,充滿了血腥的誘惑,也考驗著投資者的眼光和魄力。

在決定投資前,旗下的投資公司做了充分的調研,從嘉城影視的公司財務到這部《末日狂歡》的各項籌備工作,最後把調研報告成型,他覺得很有把握,這才開始推進這個項目。

現在蘇莘質疑他的決定,這是什麼意思?

“對,有什麼問題嗎?”他反問了一句。

蘇莘捏著睡衣的手微微發抖,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天姚姐提醒她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當時她斬釘截鐵的“不可能”三個字還言猶在耳,可現在,簡亦慎居然問她,“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丈夫,投資了星河娛樂死對頭的電影,在星河娛樂四麵楚歌的時候。

“簡亦慎,你知道嗎?呂成釗一直以來就和我哥過不去,”她努力克製著,讓自己不要太失態,“他害了我哥很多次,我哥他……”

簡亦慎看著她,想了一下,耐下心來解釋:“呂成釗和你哥的事情,我不知道。作為一個投資者,我隻是考慮我的項目會不會盈利,能有多少盈利,我的手下在做評估時,不會用你哥有沒有被人騙作為一票否決的條件。”

“好……很好……”蘇莘呆了呆,有點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我明白了,我們所有人在你心裡都不重要,你隻要能賺錢,就算是曾經傷害過我們的人,也可以合作。”

簡亦慎的耐心幾近耗儘,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蘇莘,你這是無理取鬨,我不認為你可以用這種私人情感來乾涉我的公司運營。坦率地說,我向來就不看好你哥,做事沒有腦子,行事衝動不計後果,也沒什麼責任心。如果呂成釗之流都能讓他上當受騙,那麼他還是趁早把公司關門了比較好,要不然以後惹出事來,說不定負債破產更慘。”

蘇莘的腦中“嗡嗡”作響,一時之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不許胡說八道!”

“我哪裡說的不對?”簡亦慎反問,“你不要掩耳盜鈴,我不相信你會傻到看不出來我說的是……蘇莘,你發什麼瘋!”

“簡亦慎你這個混蛋,那是我哥,是我家的公司,你這樣背後說風涼話……你看看你妹,刁蠻任性、謊話張口就來,可我還是努力想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你呢?你有把我哥當成你哥嗎?”

這三年來的委屈排山倒海地湧了上來,蘇莘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了,哽咽著朝他撲了過去,握緊的拳頭毫無章法地打在了他的胸口。

簡亦慎狼狽地後退了兩步,後背靠在了牆壁上,用力地製住了蘇莘的手。

蘇莘低下頭,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簡亦慎負痛,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絲淺淺的血腥味傳來,蘇莘呆了呆,瀕臨崩潰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

有什麼好委屈的呢?歸根結力就是不愛罷了。

簡亦慎不愛她,所以,他討厭蘇家,討厭蘇廷允,討厭蘇何,所有和她有關的一切,他都不喜歡。

而她,愛得徹底,愛得卑微,所以,她願意對簡家所有人都愛屋及烏,就算和鄭茗瀟、簡亦暖有什麼不快,也願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被愛的,永遠都有有恃無恐的權利。

她後退了幾步,目光定定地落在了簡亦慎的臉上,輕聲道:“簡亦慎,你知道嗎?我爸為什麼會把公司起名叫星河娛樂嗎?”

不知怎麼的,簡亦慎心裡有一點異樣。此刻的蘇莘,脆弱得好像一塊易碎的琉璃,好像下一秒就要裂成碎片,讓人心疼。

簡亦慎下意識地放緩了聲調,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為什麼?”

“我媽媽姓何,我哥是我爸媽的第一個孩子,所以起名叫蘇何,而我出生在一個名叫莘鄉的地方,我爸媽是在那裡定情的,所以叫蘇莘。星河娛樂就是用我們兄妹倆的諧音起的,那個公司,是我們一家人的象征,也是我們一家人永遠會在一起的希望。”

“所以,你放心,”她一字一頓地道,“星河娛樂不會破產,我不可能會讓它破產。”

簡亦慎愣了一下,有點莫名其妙:“我又沒說它一定會破產,我隻是說你哥管理不善,你爸又病成這樣,還不如……”

“沒有我爸和我哥,還有我。”蘇莘抿了抿唇,推開他往外走去。

“你現在是我們簡家的人,不適合再去管星河和你哥的事情了,”簡亦慎皺起了眉頭,“要是缺錢你就說一聲。”

“下周一以後就不是了。”蘇莘冷冷地丟下一句話,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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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一起度過了難熬的一夜。

床很大,蘇莘的睡相很好,雙手交疊在胸前,一動不動,兩人各占一邊,伸手都摸不到對方。

這樣吵了一架,簡亦慎也有點惱火。這次,他已經給了蘇莘很大的一個台階了,可蘇莘卻還是揪著周一離婚這事不放,真以為他不會離嗎?

第二天,覃飛九點就到彆墅簡亦慎了,簡亦慎出門去公司的時候,蘇莘還呆在臥室裡沒出來。

一路上,簡亦慎靠在椅背上冥想,到了公司樓下才回過神來:“覃飛,簽合同的事情,暫時停一下。”

覃飛愣住了:“為什麼?”

“我要再仔細考慮一下,”簡亦慎沉吟了片刻,“你告訴呂總,就說我臨時有事,如果他下周出差的話,那就安排到下個月初。還有,你什麼時候有空的話,讓人去查一下嘉城和星河之間的關係。”

“好。”

“送我去香悅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