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宜寧(1 / 2)

如若今天來的是吳川,旁人繡的荷包定然不會出現在眼前。

陸旌的視線在周寒和流雲的方向一頓。兩人便覺得背後冷颼颼的,四周皆是熙熙攘攘的飯客,唯有他們這一角顯得格外安靜。

顧宜寧用瓷勺攪著玉白小碗裡的蓮子粥,發出叮當碰撞的響聲,“殿下怎麼不說話?”

陸旌淡掃她一眼:“你想聽本王說什麼?”

陸旌不依著她解釋,顧宜寧咬著下唇看了?對方一眼,男人神色莫辨,無喜無怒,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估摸著還是因為慕南嶼那些話。

顧宜寧靜瞥了眼角落裡的流雲,若不是因為流雲,還不知道慕南嶼那廝竟然會暗算她。

“我知殿下心中對我有怨氣,才不肯佩戴我親手做的香囊,”她一邊察言觀色,一邊一五一十地說著自己的辛苦之處。

“我先派人去句洲穀,找穀長討了?塊上好的長雲錦綢和七彩棉線,用靜泉寺的靈水清洗之後,在佛前供了?三天三夜才開始縫製。”

“還有上麵那株蘭花,是找寺裡麵善工筆的靜覺大師畫的,我按著那幅畫臨摹了許多遍,才敢將圖案繡上去。”

“香囊封口處的黃繩,也是我親手編的,編法還是最費勁最精致的羽須編……”

顧宜寧說得口乾舌燥,陸旌的臉色仍是不見好轉。

他甚至還好心地遞來一杯果釀供她潤口。

明知她說地辛苦。

但?就是不給任何反應。

顧宜寧皺著眉腦氣地看了?他一會兒,最後禁不住杯中甜汁的誘惑,低頭輕抿了一口,清爽甜潤,在酷暑時節剛好適合,她仰頭喝地連底都不剩。

對麵的人又給她添上一杯。

顧宜寧雙手?捧過玉樽,看著他麵無表情的模樣,輕問:“殿下還是不信這是我親手做的嗎?我可是專門在香囊內側縫了?你的名字。”

陸旌掀眼看了?她一瞬。

她神色淡然地指了?指男人的腰身,“就在封口處,殿下一看便知。”

陸旌低頭,撥動了下香囊內側,隻見雲紋旁邊,確有“陸旌”二字,兩個小字工工整整,毫無棱角,他眼眸微動,終於不再冷著一副不近人情的臉了。

顧宜寧:“京城中哪家繡坊能買到這麼精巧的香囊?就算買到了,人家也不會往上繡名字的。即便讓繡,也繡不出我這?手?字跡......也不知殿下吃了?誰家下的**湯,連我都不信了。”

聽著她大言不慚的一通絮絮叨叨,陸旌臉色越發溫和。

誰知小姑娘話鋒一轉,又算計到他頭上,“既然殿下先前不願佩戴它,自是看不上這?個香囊,那我就先收回去吧,不為難殿下。”

說著,她便要伸手去扯。

陸旌攔了下,“繡了本王的名字,你還想送給誰?”

顧宜寧沒有得手?,笑?著望向他,“殿下的名字隻是在裡側而已,我還能往外麵繡個更大一點的名字。”

陸旌隻當她在開玩笑,沒想到她已經在籌謀著哪處留白能繡得下兩個字了?,“這?片地方夠用,該繡個誰的名字呢......”

“也不知最近哪家要辦生辰宴,剛好當生辰禮送了?,省得鎖在櫃子裡落灰。”顧宜寧思考地很是認真。

男人唇畔的笑?意一寸一寸變淡,不疾不徐道:“是真缺錢了?送彆人的禮物還要從本王這?裡搶?”

顧宜寧端著果釀,看向對方不自然的臉色,眼眸含笑,如春水一般勾人,她淺聲道:“繡上‘宜寧’二字,殿下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