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銘聿,他們都是虧欠的。
但是對於銘聿和麵前這孩子的相遇,老人又覺得挺好。
——當然,這些都是他後來才想通的。
最初知道銘聿在乾什麼時,他不能理解,也斥責過。
他讓銘聿集中精力在學習上,找人的事情交給警察,宋澤的父親知道了就會全力以赴去搜尋,其他的,銘聿這小孩根本幫不上忙。
後來他理解了,於是他幫鬱藍的母親安排住院,給了她最好的醫療資源。
那個女人失去了孩子,被病痛折磨,可是她依舊很溫柔。
她會問起銘聿的學習,生活,當銘聿緊蹙著眉頭和她說起找人的進度時,沉默過後,她會笑著摸摸銘聿的腦袋,反過來安慰他。
她會給銘聿削蘋果,有精神時也會給銘聿打毛衣。
她的一切溫柔以待,也讓銘聿幾次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垂著腦袋發呆。
“銘聿的父親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他的母親也不是個稱職的母親,”老人緩緩說道,“我也不是個稱職的外公,因為當初我是有選擇的。”
上一次家庭聚餐,他說了狠話,他也讓洛明嘉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但是這些事情,早許多年前他就該做了,不是嗎?
可是他沒有。
他以為銘聿沒有母親照顧,有他也足夠了。
他也覺得,銘聿不是個普通的孩子,不需要家人過多的管教和關注。
可是有時候,管教和關注也代表了愛。
而哪個孩子不需要愛呢?
即使後來通過鬱藍的母親明白到了這些事情,他依舊沒有意識過來該怎麼做,而真正想明白時,銘聿也已經長大了。
鬱藍聽著聽著,收回目光,垂下了頭,抿起了唇。
老人沉默片刻,道:“我們對他虧欠很多。我很感激……你能回到他的身邊,和他相愛。”
這麼多年過去了。
當初鬱藍的母親去世,他幫著安排了葬禮,之後銘聿十四歲時,還為了找鬱藍去了紅燈區,差點闖了禍。那一次,他狠狠罵了銘聿一頓,隨後,銘聿再沒有提起過“鬱藍”的事情。
他以為銘聿將這件事放下了,也忘了。
然而銘聿其實並沒有忘。
十六年後的現在,他把這個孩子給找了回來,這簡直是個奇跡。
“外公……”
“感激”這兩個字讓鬱藍感到驚訝。
老人對他笑了笑:“銘聿的媽媽……比較古板,也許你能感覺到,她沒有那麼喜歡你。但是她已經在努力改變,希望你給她點時間。除此之外,不管是我、冉冉,還是冉冉他爸,都很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家庭中。”
老人拍拍他的手,道:“你媽媽很好,你也很好。以後,你和銘聿也要好好地過下去。”
*
等到二樓陽台隻剩下老人一個人了,管家走了過去。
老人抽著煙鬥望著星空,管家道:“是個好孩子。”
老人點點頭,道:“吃飯時拍的照片發給冉冉,讓她好好修一下。”
管家笑了。
老人也笑了笑,說道:“網上的閒言碎語太多,我也看不太慣,該清靜清靜了。這事兒銘聿不方便做,就讓冉冉去做吧。”
老人緩緩吐出煙氣,眯起了眼睛:“這腰,我們洛家必須得撐。”
鬱藍下樓時,心情很複雜。
男人等著他,問道:“怎麼樣?”
“外公和我說了些以前的事情,”鬱藍頓了頓,突然道,“如果我媽媽還在的話,知道我們兩個在一起了,她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邵銘聿笑了,道:“嗯,她當初也挺喜歡我的,應該會很高興我做她的‘女婿’。”
鬱藍本來還有些愁緒,卻被男人這句回答給逗笑了。
他抱住男人的手臂好奇地問:“我媽真給你打毛衣了?”
“打了,穿了兩年,後來穿不下了。”
鬱藍點點頭,說了句:“有空我也想學打毛衣。”
邵銘聿湊過去親了下鬱藍的唇,道:“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
“唔……明天來得及嗎?”
“來得及。”
領證這件事在先,其他事情都能靠後。
邵銘聿在這裡自然有臥房,而管家還給鬱藍準備了一間客房——準備還是得準備的,至於最後到底想怎麼睡,就是兩位小主人自己的事情了。
說起來,老先生在休息前琢摸著兩人還沒做永久標記呢。
管家搖搖頭失笑,老先生也到了急著想要抱外曾孫的時候了。
晚上九點,鬱藍已經洗好澡躺在床上了,想著明天就要和邵先生去領證結婚,有點興奮。
想著想著,在床上滾了兩圈,鬱藍停下來後,突然發現了異樣——
他摸了摸腺體,猛地直起身體來,傻了。
邵銘聿洗完澡後接到了林語的電話,說是定做的戒指拿來了,剛好他要路過這兒,順帶把戒指給他。
邵銘聿下了樓,等了沒一會兒,一輛車停下,車窗降下,林語把小禮品袋遞過來,賊兮兮道:“邵總,明天加油噢!”
“明天是去領證,你以為是去乾什麼?”邵銘聿睨了他一眼,心情很好地笑著說了句。
“不管怎麼樣都加油!”林語握握拳。
邵銘聿揚著唇,提著禮品袋回到樓上,剛打開房間的門,就察覺到不對。
滿屋子的葡萄味果香。
床上,被子鼓起了一個小山丘。
聽到開門聲,被子被猛地掀開,青年通紅著臉坐起來,結巴道:“邵、邵先生,我、我發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林語:boss,明天領證是領不了了,油還是得加!
邵銘聿:[依舊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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