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河蝦(1 / 2)

白蕪在沒回想起上輩子記憶之前, 智力跟幾歲的小孩一樣。

他從小到大都待在部落裡,養出了一身白嫩的皮膚,哪怕現在, 也比一般人要白兩個度。

他跑到水缸前, 掀起水缸蓋子照了一下。

黑眼圈他沒怎麼看出來, 倒是發現他眼睛腫了點,就,挺像眼袋的。

“啊——”白蕪忍不住捂著叫了一聲。

岸在旁邊被嚇得肩膀一縮, “你叫什麼?”

“我的眼睛腫了!”

“所以才問你是不是撞到哪裡了?”

白蕪沒撞到哪裡。

他隻是悲傷地熬夜熬到有些水腫。

岸看他有氣無力地縮在椅子一角, “要不然給你煮個鳥蛋滾滾?”

煮鳥蛋滾患處消腫這個辦法還是白蕪提出來的。

白蕪道:“算了,估計沒用, 我這是沒睡好。”

“難道昨天睡得太晚?你現在再進去睡一會兒?”

“我現在睡不著。”

“那怎麼辦?去祭司大人那裡看看?”

“我眼睛腫了,我不去。”

白蕪這也不想乾,那也不想乾,還不樂意去房間睡覺。

他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腦袋靠著牆, 蔫巴巴。

岸過來摸了他的臉一下, “你在家裡待著,我去喂牲畜,等會阿父他們就回來了。”

“阿父他們帶南風白雪去田裡了?”

“嗯, 說等會順便摘點菜回來。”

“我跟你去吧。”

“你不是沒睡好?”

“可我現在不困, 我得活動一下。要是在家裡一動不動,估計到晚上都睡不著。”

白蕪理由很充分,岸想了一下, 最終還是隨他去。

兄弟倆背著背筐去喂牲畜。

這陣子,他家的牲畜從各個渠道補充了一些,又殺掉一些。

現在一共有六隻豬, 七隻羊,其中三隻母羊四隻小羊。

母羊都在產乳期。

這麼多牲畜,他們每天的工作量都不小。

兄弟倆分工合作。

白蕪去拿乾草喂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都在發軟,腳步也飄著。

不知道是不是沒睡好,才動了一會,他後背出了點冷汗。

岸數次勸他回去,他沒乾,岸隻好帶著他去螃蟹林。

他們家的鴨最近也增加了數量,現在一共有七十三隻。

因為這螃蟹林這邊散養,這段時間不時有小鴨子破殼,也有小鴨病亡或被其他什麼動物叼走。

不過好好活下來的小鴨長得都挺健壯。

鴨群主要靠他們喂,輔之以泥灘刨食。

一見到他們,鴨群嘎嘎地拍著翅膀,朝他們飛奔趕來,那討食的架勢跟餓死鬼奪命一樣。

白蕪剛落地,便眼尖地看到一隻鴨子屁|股下麵落下一個蛋。

那鴨子心大得很,對生下的蛋不管不顧,一看到有吃的便飛奔著跑過來,還好下麵是泥灘,鴨蛋“啪嘰”一聲摔在泥地上,也沒摔破。

“嘎嘎嘎!”

鴨子們有力的翅膀一個勁往他們這邊扇,掀起一陣陣風和無數泥點子。

白蕪狼狽地躲避鴨子扇起來的風,更怕被它們抓到,連著往後退了兩步。

岸將食物扔到地上,也跟著他一起退。

白蕪:“這什麼破鴨子?不是剪了翅膀上的羽毛,怎麼還那麼能飛?”

“飛不高,它們有野性是好事,有野性的話,沒那麼容易生病。”

白蕪嘟囔,“就怕它們越獄。”

白蕪仔細觀察鴨群的狀態。

這群鴨子的胃口很好。

放眼望去,從泥灘的這頭到那頭,到處坑坑窪窪,幾乎每一寸地方都被它們扒拉過。

看來它們的戰鬥力非常強。

白蕪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斷,“鴨子的數量不能繼續增長下去了,今天我們把蛋都撿回去。”

“不讓它們孵蛋了?”

“再孵下去,我怕我們養不起,環境的承載能力也沒有那麼強。”

“又在說奇怪的話。行吧,聽你的,不孵我們就把蛋撿回去。”

他們雖然總共隻有七十多隻鴨子,但今年鴨子下蛋下得比去年勤快,平均每兩三天就能下一次蛋。他們很久沒撿鴨蛋,螃蟹林裡積攢的鴨蛋也多。

這片森林有無數沼澤、灌木和荒草,一眼看過去,他們能發現不少鴨蛋藏在各個角落。

兩人的視力都很好,沿著乾燥的路徑往林子深處走,一會兒就撿到小半筐。

他們撿到的蛋中,有些已經冰涼,有些還溫熱。

尤其在鴨子窩裡撿到的蛋,幾乎每個都帶著鴨子的體溫。

看來鴨子去吃食物之前還在孵蛋。

白蕪特地將這些被孵過的蛋放到另一邊,“哥,你把這些被孵過的蛋分出來,我們要抓緊時間吃完。”

“知道,這些鴨蛋特彆容易壞,是吧?”

“嗯。而且不知道裡麵的情況怎麼樣,得看看。”

剛好之前割了一大把韭菜,今天把鴨蛋撿回去就可以吃韭菜炒蛋。

鴨蛋比雞蛋更腥,不過用油煎好了也比雞蛋更香。

白蕪想到煎蛋的滋味,咽了咽口水。

他們到家的時候,兩位父親已經回來了。

川看他們背了那麼多蛋回來,“你們路上是不是去打獵了?怎麼有那麼多蛋?”

岸:“這些都是鴨蛋,蕪說鴨蛋太多了,再孵下去我們養不起,乾脆撿回來先吃掉。”

川笑,“哪裡就養不起了?現在食物那麼富足,彆說這幾十隻,就算翻一倍,我們也養得起。”

白蕪插話,“亞父你是沒看到螃蟹林那裡,幾乎整片土地都被它們翻遍了,如果再養的話,它們想活動都沒地方活動。”

“馬上就漲水了,等春水一漲,就會帶來新的小魚小蝦,它們會有彆的東西吃。”

“要是漲水,那地方就冷了。新孵出來的小鴨子一身絨毛,很容易生病,還是算了。”

這裡沒什麼抗生素之類的藥品,南遙也不會給動物治療。

如果小鴨生病,有可能會波及整個鴨群。

為了他們鴨群的健康,他們還是不要太貪心。

川隻是問了一句,話題很快就轉到白蕪的黑眼圈上,“蕪,你眼睛怎麼了?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嗯,有點沒睡著。不過現在我還不困,隻能乾點活,今晚早點睡。”

川原本想勸他休息,聽他這麼說,隻好按下去。

白蕪:“今天早上吃鴨蛋炒韭菜和烤鹿肉?”

“都行,不喝你炒出來的茶?”

“等我明天好一點了,我們再一家人一起喝。”

白蕪現在心臟咚咚跳得極快,他不敢再喝。

再喝下去估計心臟會出問題。

他也不敢給家人喝。

他得等明天好些了,確定沒問題之後,再跟大家一起分享。

岸道:“你的茶聞起來就很苦。”

“喝起來也沒有那麼苦。”白蕪不服氣,“等以後,還可以把它做成甜的茶。”

“又苦又甜的東西,能好喝嗎?”

白蕪幽幽地看他一眼,“這句話好耳熟啊!你每次吃新食物之前都是這麼說的。”

岸仔細回憶了一下,不肯承認,“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你每次做新的食物,我都大力表示歡迎了好吧?!”

白蕪不管他死鴨子嘴硬的行為,拿了幾個鴨蛋去缸邊舀水洗乾淨。

這些鴨蛋上麵粘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最常見的就是泥。他們得洗乾淨蛋殼才能進行下一步,要不然在打鴨蛋的時候,很可能汙染裡麵的蛋液。

這幾個鴨蛋入手還有點溫熱,顯然已經被鴨子孵過。

白蕪怕這些鴨蛋中有壞的蛋,特地拿了兩個盆,打算一個個打出來,要是沒有問題,才加到大盆子裡去。

第一個沒問題。

白蕪看了一眼,把這個蛋倒入大盆子裡。

第二個也沒問題。

白蕪又把這個蛋倒進大盆子裡。

第三個也沒問……等等!這個蛋怎麼好像有點不對?

白蕪瞪大眼睛盯著盆子裡麵的鴨蛋。

他覺得這個鴨蛋的蛋黃特彆明顯。

分量很大的那種明顯。

這個鴨蛋已經不太新鮮。

他一把蛋打到盆子裡,蛋黃就散掉了。

他端起盆子聞了聞,腥味比較正常,並不臭,好像沒什麼不對。

白蕪遲疑了一下,將這個蛋放到一邊,又拿了個新盆過來,將鴨蛋打到裡麵。

這次的鴨蛋沒有散。

鴨蛋一入盆,白蕪就發現了不對,這個鴨蛋怎麼有兩個蛋黃?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兩個蛋黃!

他居然打到了一個雙黃蛋。

這麼說來上一個鴨蛋應該也是一個雙黃蛋,隻是被他打散了,他沒怎麼看出來。

可以啊!

作為一個比較喜歡吃蛋黃的人,白蕪感覺挺高興。

總覺得雙黃蛋是種吉利的預兆。

白蕪又連打了兩個鴨蛋。

沒想到這兩個鴨蛋也是雙黃蛋。

六個鴨蛋裡麵有四個鴨蛋都是雙黃蛋!

白蕪震驚了,“我們家的鴨蛋好像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