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麵對他和林喬?
喬鍇走了,可是我的生活被我弄得更是一團糟。
2002年2月20號,喬鍇下葬。
我沒有出現在他的喪禮,為了避嫌。
出了這樣的事,王書波知道他很可能會被揪出來承擔責任,那他就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喬鍇臨終前叮囑周民,請求上級方麵不要渲染報道他的事跡,他不想影響小筠的高考和讓年邁的父母知道。請各級部門幫忙配合撒一次謊,就說他接到緊急任務,被派到非洲去了,通訊不方便,大約幾個月後回來。
喬筠的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都是普通老人家,耳聾眼花、思想老舊,他們搞不明白一位鎮長幾乎不可能被緊急派出國內執行什麼任務的。
這是一位人子和人父的良苦用心,為了女兒能安心高考,為了儘量拖延開父母麵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哀傷時間。
我愛的男人,喬鍇,已經是一位烈士。
下午,他的墓前已經人去影空,我抱著他的墓碑,心裡想著,該如何讓那位間接導致了喬鍇之死的王書波此後活得生不如死?
我已經沒有眼淚,我親吻著喬鍇的名字,無恥地說,喬爸爸,我一定要活得光鮮亮麗,我不要再做您這樣的傻鎮長,兩袖清風,卻把命都搭上了。
傍晚,林峰來接我,拿出手機,給我看了幾張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王書波滿身血汙,倒在地上滿目驚恐、惶惶如喪家之犬的德行。
我不解地看著林峰,他發動車子,淡淡地說,“你和他之間的那點子仇怨,一筆勾銷吧,你彆在放在心裡了。人活著,必須學會放下,適可而止,不要讓仇恨和哀怨綁架自己往後的生活。”
我的唇抖著問,“用喬鎮長的一命,換這王八蛋後半生的殘廢?等值嗎?是誰讓您這麼乾的?”
林峰把車停下,扭頭看著我,目光犀利,“那你說,怎麼才算等值?殺掉他?怨怨相報無儘頭?或者,依靠你一個弱女子煞費苦心地想計謀算計他?折磨他的精神?難道那樣意義更大?”
可是,我沒想到他出手會這麼快,在我還沒開始行動的時候,他已經替我打擊了王書波。
他繼續說,“我認為沒必要那麼複雜,他本來也沒想過會導致喬鎮長辭世的,他肯定即懊悔又害怕,現在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在窮凶極惡的邊緣了,與其致使他繼續瘋狂下去,不如就此掐滅他的氣焰。你相信,我出手,會讓他再無反撲之心的,,,所以,你不要再在他身上多費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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