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布爾離開福克斯大概半小時左右, 斯特蘭奇就發現埃布爾不見了。
起因是斯特蘭奇去衛生間洗漱時順路打開了埃布爾房門, 看了一眼埃布爾換了一個環境是否習慣會不會認床,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空空如也的被窩。
球不見了!
斯特蘭奇的臉瞬間就耷拉下來, 本來就長的臉拉得老長, 宛如馬臉。
斯特蘭奇心中一緊,他腳步匆匆的直接奔向玩具室,“埃布爾?”
打開燈,玩具室裡五彩繽紛的顏色映入斯特蘭奇的眼中,隨著房門的打開,散落在地上的玩具球輕輕滾動但是並沒有斯特蘭奇想看到的那個球。
鬥篷跟在他的身後,跟著他匆匆的下了樓,腳步踩在木板樓梯上發出沉重的聲音,一人一鬥篷迅速的走遍了這座房子的所有房間、每一個角落, 都沒有找到埃布爾。
斯特蘭奇的麵色漆黑,他手一揮,鬥篷順勢披在了他的身後。
鬥篷伸出一角戳戳斯特蘭奇的肩膀,無聲的問怎麼辦。
斯特蘭奇麵沉如水:“……先去聖殿。”
說著, 他抬手就要打開空間門。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處傳來輕微的鑰匙打開鎖的哢嚓聲,斯特蘭奇動作一頓, 目光轉向門口。
門鎖轉動,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克拉克懷裡單手抱著一個看起來四五歲的小孩子, 他轉過身關上門,順便把鑰匙拔了下來, 一轉頭,就看到斯特蘭奇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克拉克被對方的眼神嚇了一跳,不由得心裡一慌,“……我,我吵醒你了?”
斯特蘭奇目光落在克拉克懷裡的孩子身上,眯了眯眼睛,“這是誰?”
“史蒂芬!”埃布爾一臉委屈喊了一聲,兩隻手臂努力的伸向斯特蘭奇的方向,掙紮著往斯特蘭奇的方向拱,嚇得克拉克趕緊向前幾步,生怕埃布爾掉在地上。
斯特蘭奇眼睛稍稍睜大,下意識的向前幾步,恍恍惚惚的接過來,“……埃布爾?”
說著,他向克拉克投去疑問的目光。
克拉克乾笑了幾聲。
……
時間轉回哥譚。
作為蝙蝠俠的夥伴,在無法告知對方埃布爾的身份的時候,既然自己做不到製止蝙蝠俠的語言行為,那隻能努力的從埃布爾這裡幫蝙蝠俠刷好感度。
所以當埃布爾揚言要回去告狀的時候,克拉克絞儘腦汁道:“他隻是在和你開玩笑,埃布爾,其實他很歡迎你在哥譚玩。”
埃布爾仰著頭,眨巴眨巴眼睛,“你沒騙對嗎,克拉克?”
克拉克頓時覺得身上的壓力千斤重,他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當然。”
埃布爾慢慢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蝙蝠俠,滿含期待的問:“真,真的嗎?”
埃布爾的眼睛閃閃發光,滿含期待,蝙蝠俠沉默的看著埃布爾,目光落在埃布爾旁邊拚命衝他擠眉弄眼的超人臉上,頓了一下,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道:“……歡迎來到哥譚。”
說的異常艱難。
克拉克對上蝙蝠俠看過來的目光,心中暗暗道,如果過後自己不能給蝙蝠俠一個完美的解釋的話,他敢發誓,蝙蝠俠絕對不會讓他再進入哥譚一步。
……雖然現在也沒有多歡迎就是了。
埃布爾頓時破涕為笑,眼睛裡掙紮了半天的淚花瞬間消失不見了。
克拉克看到埃布爾的表情舒展,終於鬆了口氣,他輕聲道:“那埃布爾,我帶你回家吧。”
“我不。”埃布爾果斷搖頭,他輕輕一躍,輕巧的落到十幾米外的一座高塔的塔尖上,身輕如燕,黑色長發在他身後劃過完美的弧度,如同一個調皮的夜精靈。
他說:“他都歡迎我了,我當然要多玩一會兒了。”
埃布爾笑的肆意燦爛,眼睛亮晶晶,比哥譚夜晚難得一見的繁星還要美麗,但是克拉克卻因為旁邊蝙蝠俠瞬間變冷的氣質陷入了修羅場。
眼見蝙蝠俠的目光越來越冷,克拉克咬了咬牙,對埃布爾道:“埃布爾,等在這裡等我一下,一會兒我陪你一起好嗎?”
埃布爾站立在塔尖上,長發隨著風飄動,他歪歪頭,“你要去哪?”
克拉克僵硬道:“我和蝙蝠俠去說一些事情,你就在這裡等我。”
說著,克拉克一邊衝蝙蝠俠使眼色,一邊向遠處飛去。
蝙蝠俠看了一眼還站在塔尖上的埃布爾,越是高處,風就會越大,埃布爾站在塔尖上,他的頭發飛揚的厲害,但是身形卻穩穩地站在那手指粗細般的塔尖上。
埃布爾感受到蝙蝠俠的目光,回以對方燦爛的笑容,完全不記得幾分鐘之前蝙蝠俠還差點把他凶哭。
蝙蝠俠一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向超人的方向趕去。
埃布爾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困惑的想:隻要是在地球上,你們說什麼我都知道,所以為什麼要去那邊?有什麼區彆?
當遠離埃布爾所在的位置以後,超人遙遙的看了一眼還站在塔尖的埃布爾,以他的視力可以看到埃布爾正俯視著這座黑暗的城市。
超人將目光轉向趕來的蝙蝠俠身上,掩不住目光中的複雜。
他說:“你不該對他這麼凶的。”
語氣中滿滿的責備。
蝙蝠俠落在地上,抬目看了他一眼,聲音依舊低沉,“相信我,相比起對你來說,我已經足夠‘溫柔’了。”
克拉克一噎,“你不能對所有人都是這種態度,他沒有任何惡意。”
“我已經說了歡迎他。”蝙蝠俠不滿道。
“但那是因為我讓你這麼說的!”克拉克無奈道:“我希望你真的歡迎他。”
蝙蝠俠這下子真的要懷疑超人是不是被掉包了,他看著超人,眼神好像在說: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克拉克感到一股強烈的無力感,他不能告訴蝙蝠俠埃布爾的身份,但是那就改變不了蝙蝠俠對待埃布爾的態度,克拉克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蝙蝠俠真的惹怒埃布爾以後將會麵對什麼。
至少光是斯特蘭奇和巴基就夠難纏的了。
蝙蝠俠看著超人頭痛的樣子,沉默了一下,道:“……我以為你喜歡路易斯·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