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鐸眼裡露出嘲諷之色,“你想怎麼服侍本王啊?”
寶珠害羞低著頭,沒有看到他眼裡的嘲諷,隻當他是心動了。可她畢竟是未經男女之事的少女,心口撲通亂跳,卻做不出十分出格的動作。心裡幾番掙紮,若是此刻不給王爺一點甜頭,隻怕他轉眼就棄了自己,不敢興趣了。
一咬牙,抓住蕭鐸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結巴道:“任、任憑王爺吩咐……”
蕭鐸惡心的抽出了手,狠狠給她一記窩心腳,斥道:“下.作東西!以為本王是那等色中餓鬼?見了個女人就走不動道,腦子不會轉?真是可笑!”
“王爺……?!”寶珠痛得捧著心口在地上顫抖,抬起頭,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之前都對自己有情意,為何突然就惱了?趕忙害羞忍臊,仰麵道:“王爺,奴婢一片真心……”
“你真叫本王惡心!”蕭鐸將茶盅往地上狠狠一摔,朝外喊道:“來人!”
薑媽媽和玳瑁聞聲衝了進來,麵麵相覷,然後看看寶珠,再看看王爺,想起最近寶珠的一場,皆是有所領悟,眼裡皆是一片嫌惡之色。
蕭鐸冷聲道:“寶珠言行無狀,衝撞本王,把她給捆到柴房裡去!”
寶珠還在哭著求情,“王爺、王爺,饒了奴婢……”
薑媽媽哪裡容得她再開口說話,當即掏了自己的帕子,再要了玳瑁的帕子,兩下裡利索打個結,然後把寶珠的嘴給捆上了。上前“啪啪”兩耳光,喝斥道:“不許喊,再喊把你的破舌頭給絞了!”
然後兩人連拉帶拽,出門又喊了婆子,隻道:“寶珠砸壞了側妃心愛的東西,王爺訓了她幾句,她居然還出口頂撞,先關到柴房裡反省反省再說!”
眾人都是雲山霧裡,但是薑媽媽是鳳鸞的乳母,沒人敢懷疑,趕緊帶走寶珠。
等到鳳鸞從後麵回來,蕭鐸大致說了兩句,“寶珠心壞了,我已經讓人捆到了柴房去,等下就叫人牙子,把她賣得遠遠的再也不煩擾你。”
動作這麼快?鳳鸞看著他,一時間有點唏噓感慨。
“怎麼不說話?”蕭鐸也凝目瞧著她,擔心道:“莫非舍不得寶珠?”怕她誤會,忍不住皺眉解釋了下,“你那丫頭心太大,想要做本王的通房丫頭,她未經你的允許就這般張狂,還跑來找我求情,讓我阻止裡將她嫁出去,如此背主之人留不得!”
“不,我沒有舍不得。”鳳鸞輕輕搖頭。
蕭鐸又問:“那是覺得丟了麵子?”
鳳鸞輕輕易笑,“我又沒做丟人的事,有何丟麵子?要丟人也是寶珠丟人!”伸手抓住了他,想著他處處替自己著想的關切,軟了心腸,覺得兩個人鬨彆扭好傻氣,“其實母親生辰那天,我在街上遇險的事,信裡麵並沒有跟你說全。”
“還有彆的?”蕭鐸挑眉問道。
鳳鸞便將當時的情形細細說了,然後道:“當時彆提多險了,我是在信裡沒跟王爺說,是怕王爺擔心,其實我的魂都給嚇得快沒了。”
“你怎麼不早說?!”蕭鐸震驚的看著她,繼而一想,不怨她沒有早說,要怨就怨自己這幾天沒有問她,一直跟她慪氣。“阿鸞。”他靜默了一下,“是我不好,不該隻顧自己胡思亂想,而沒有先和你把事細問清楚。我還以為你說的射偏了,是偏到馬車外麵去,王妃那邊也不知道……”
她信裡寫得平平淡淡,王妃說起來,也隻是說她受了驚嚇而已。
----沒想到竟然是這般凶險!
想著她受了驚嚇的樣子,不免心疼,將人摟進懷裡,“阿鸞,對不起。”
鳳鸞心裡憋了好幾天的委屈,這才釋放出來,“你不是隻顧著自己生氣麼?”不好直說他是因為王詡,隻道:“你自己在外頭受了氣,就回來拿我當受氣包,我這心裡也惱了,不想理你。”
蕭鐸沉默不語。
鳳鸞有意把這個膿包給挑破了,委委屈屈道:“你不曉得當時多嚇人,要不是王詡反應機敏,拍了一下我的頭,差一點我就沒命了。”
自己心中坦蕩蕩的,沒啥不能說。
重點是,說起王詡固然會叫他心裡不痛快,但若不說,萬一事後有人胡亂挑撥離間呢?生出天大的誤會豈不更麻煩?與其彼此誤會來誤會去,還不如當麵交割清楚。
“王詡?”蕭鐸眉頭一挑。
這麼說,王詡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心裡有點不痛快,不過……,比起自己的那點小小醋意,當然還是她的性命更要緊。而且這也解釋了,她為什麼會那麼信任王詡,救命之恩,的確是值得信任感激的。
兩人摟在一起,都是靜默了好久才分開,然後在旁邊坐了。
蕭鐸轉頭朝著窗台上麵看去,那本《無量壽經》還躺在那裡,----自己是該覺得她和王詡過從甚密呢?還是相信她心中坦蕩蕩沒有雜念?抬頭看向她的眼睛,清澈的好似一汪沒有雜質的湖水。
片刻後,他淡聲道:“阿鸞,你沒事就好。”忍了忍,“彆的本王都可以不計較。”
鳳鸞聽了心裡直皺眉,聽他這意思,是他大度不計較自己和王詡有瓜葛?而不是相信自己心無旁騖?不行,今兒非得把這件事給捋順了。
“什麼叫彆的都可以不計較?”她目光灼灼的問道。
蕭鐸看著她,不想再提起王詡來擾亂彼此,不過是個太監,擺擺手,“罷了,沒什麼,往後咱們還是好好過日子罷。”又道:“這次你受了驚嚇,好好休養著,至於幕後的人,本王會仔細查出來收拾的!”
“蕭鐸!”鳳鸞眼裡綻出碎冰一般的寒芒,“你到底在想什麼?不能說麼?就不怕你掖著藏著彼此生出嫌隙?”忍了一口氣,“你說了,我也好辯一辯。”
蕭鐸還是不想開口的意思。
鳳鸞一聲冷笑,轉身從抽屜裡掏出一封信,狠狠摔在他麵前,“當初我是怎麼說的?你又是怎麼答應我的?這麼快就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看看這信上的白紙黑字,都寫得清楚著呢!”
蕭鐸看著那封信,不免想起從前彼此恩愛甜蜜的時光。
繼而拆開了信,一行一行,一字一句,都是她當時親筆寫下來的,還撒嬌讓自己親手用胭脂畫了押。當他看到最後那句,“世事變化不定,人心朝夕萬變,或許將來之你已不是今日之你,還望勿忘今夜之諾。”
鳳鸞聲音涼涼,“你想起來了嗎?今日還肯踐當日之諾嗎?”
“阿鸞。”蕭鐸心中情緒翻湧不定,是啊,當時自己不是答應的好好的嗎?永遠都不懷疑她,相信她,如果有懷疑就麵對麵的問她,----為何掖著藏著不問?蕭鐸你這個懦夫,你的勇氣去哪兒了?!連問一句都不敢嗎?
鳳鸞又道:“王爺說清楚了,便是死,也好歹讓我做一個明白鬼兒。”
“胡說。”蕭鐸當即斥道:“不要說什麼死啊死的!”
自己哪裡舍得讓她去死?因為她,自己已經先把自己折磨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看了大家的留言和吐槽,仔細琢磨了下,的確是男女主的感情有反複,這點沒有處理好,在這裡向大家說一聲抱歉~~
某顏後麵會調整一下思路,慎重下筆,更多推敲,希望能寫出大家滿意的劇情~~
多謝大家的訂閱支持o(n_n)o,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