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書生的嬌嬌16(1 / 2)

會試在三月份開始,而他們進京的路上就要耽誤三個月左右,如果他們年後走的話,根本就來不及。

尤其是冬天,越靠近京城那邊越冷。

所以三個人商議了一下,決定現在就出發,提早到京城去過年。

裴止珩來省城參加鄉試之前,他老師曾給他寫了一封舉薦信,讓裴止珩到了京城後,拿著信去拜訪他在京城做官的同窗。

家裡挖出來的那箱金子早就已經一部分被存進了錢莊,一部分被兌換成了小額的銀票被帶在了身上,領了火牌和寫有吏部會試的黃旗後,三個人退了在貢院邊兒上的房子,因為天氣太熱,三個人都不想走陸路吃灰,因此打算先坐一段船,之後再改馬車。

裴止珩將一路的行程都計劃的挺好的,結果卻沒想到阮嬌竟然暈船。

幸好裴止珩身上有股淡淡的青竹香,阮嬌靠在他的腿邊兒,還能好那麼一些。這麼久了,這還是裴止珩第一次有照料阮嬌的機會,但是他一點都不開心。

上船後,得至少六七天後才能停靠第一個碼頭,這幾天,裴止珩的臉色看上去比阮嬌的還要難看。

阮嬌總覺得,若是船再不快點靠岸,裴止珩要把船給拆了似的。

察覺到阮嬌的視線,裴止珩放下手裡的書,非常自然地將她攬入懷裡,然後從一旁的盤子裡拿了一顆酸梅塞到了阮嬌的口中,皺著眉拂開阮嬌臉上的發絲,“又難受了?再忍忍,很快我們就能下船了。”

也是要多虧了裴母出發前,擔心路上中暑準備了這些酸梅,阮嬌才靠著這些酸梅勉強吃點東西得以苟命。

也正是因為暈船,阮嬌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被人捧在手裡心疼得感覺。

末世裡,她過得小心翼翼,不敢相信任何人,沒有與誰這麼親近過,也再也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

記憶裡的家人早就被日複一日的顛沛流離和漫天的喪屍給覆蓋,她僅存的一點的畫麵就是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她媽一臉血地抱住被感染的爸爸,嘶聲力竭地喊著讓她快跑。

阮嬌閉上眼,使勁嚼了嚼嘴裡的酸梅。

倏地,她猛地睜開了雙眼,“裴止珩,你

親親我吧。”

裴止珩一愣,對上她清淩淩的雙眸,脖子開始泛起了紅,“怎麼,怎麼突然……”

阮嬌不耐煩地打斷,“你不願意嗎?”

裴止珩望著她的眸子,注意到她臉上那不容易被察覺的脆弱,止住了所有想說的話,俯下了身。

柔軟的唇,如蜻蜓點水一樣吻安撫地落在她的眉梢、鼻尖,最後隨著一聲歎息印上她的唇瓣……烏黑的發從裴止珩的肩膀上滑落下來與阮嬌鋪散在床上的青絲混在一起,勾勾纏纏,親密難分。

阮嬌那顆不安的心,仿佛也隨之被安撫了下來。

客船終於在第六天下午停在了一個小鎮的碼頭,下船之後,阮嬌踩在地上都覺得腳下不實,雙腿發軟。

裴止珩找到了當地最大的客棧,帶著阮嬌和裴母一起住了進去,整理好東西,不顧阮嬌的反對,裴止珩出去給她找大夫,卻沒想到裴止珩很快就回來了,非但沒帶回大夫,還多了個中年男人。

這人阮嬌有印象,當時夏文澤故意不讓他們租鋪子的時候,她在圍觀的群眾中見過他。

隻是與那時相比,如今的他實在是狼狽的過分,身上一文錢都沒有了不說,甚至還多了一道猙獰的傷,發著炎,傷勢很重,他人都有些站不穩,但是卻還保持著清醒。

阮嬌沒有說話,而是先看向了裴止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