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1 / 2)

趙棲以為賀長洲沒聽清,強忍著羞恥,提高聲音:“朕、有、了。”

賀長洲更茫然了,“皇上有什麼了?”

……求求你不要讓朕說第三遍!

有一說一,賀長洲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他們是在大靖,不是在東瀛皇室,男人能懷孕生子實在是匪夷所思。也就是這事發生在趙棲自己身上,他不得不信。換位思考,如果他是賀長洲聽到這種話估計會笑到頭掉。

趙棲豁出去一張龍臉不要了,直截了當地說:“朕肚子裡有孩子了。”

賀長洲:“???”

“朕有身孕了,朕懷孕了!”

賀長洲試探道:“……皇上是在同我說笑?”

趙棲懶得和他解釋,招來工具人小緊子,道:“你來說。”

“奴才遵命。”小緊子道,“賀小將軍,皇上確實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賀長洲仍舊沒相信,雙手抱胸,笑道:“皇上還在生我的氣啊。”

趙棲:“什麼?”

“所以才聯合小緊子一起誆我?沒有必要啊皇上,你如果還在生氣,要罵要打要咬我隨你的便,這種玩笑就彆開了。”

趙棲氣急敗壞道:“朕堂堂一朝天子,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朕瘋了?!”

“賀小將軍,事情是這樣的。”小緊子耐心十足地說,“萬壽節的時候,趙橋公子送了皇上兩瓶東瀛秘藥,其中一瓶名為‘長相思二號’,其藥效是能使男子懷孕生子。皇上應該是用了這藥,才懷上了龍蛋。賀小將軍不信,奴才可以找程太醫來,他那還有一本書上記載了這事呢。”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賀長洲的表情可謂是精彩至極。震驚,困惑,懵逼,憤怒,恥辱,糾結……這已經到達了人類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高度,甚至可以畫下來當表情包了。

趙棲有點想笑,又覺得這麼嚴肅的場合他不能笑,再說笑也是在笑他自己,畢竟他才是倒了八輩子黴的那個。

趙棲繃著一張臉,“你先緩緩吧。”

賀長洲啞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兔子都烤好了,他彆開口說話了,愣是動都沒動一下,仿佛徹底石化了。

趙棲按捺不住地問:“你是怎麼想的?”這是你的種哎,好歹吱個聲表個態吧。

賀長洲拿起桌上的涼茶,趙棲以為他要喝口茶壓壓驚,沒想到他直接把茶往臉上一潑——

茶水順著賀長洲稍顯少年氣的臉頰滑落,讓他原本清澈的眼睛裡多了點彆的什麼。

趙棲都有些於心不忍了,看把弟弟嚇得。但誰讓你有一發入魂的本事呢,當時爽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

“小緊子,”趙棲道,“拿帕子給將軍擦擦。”

“是。”

“不用了,”賀長洲垂著眼睛,睫毛濕漉漉的,聲音都啞了,“皇上,男人和男人之間,怎麼樣才會有孩子呢?”

趙棲被問住了。怎麼滴,還要朕給你上一堂生理課嗎?

“這……男女怎麼有,男男就怎麼有啊。”

賀長洲喃喃道:“所以是要進到你身體裡去,然後再……”

趙棲麵紅耳赤地打斷他:“知道歸知道,你彆說出來啊!”

“真的是這樣……”賀長洲好似回魂一樣,眼中盛起暴戾之氣,表情像是要殺人。

趙棲心裡挺不是滋味的。他知道這件事對賀長洲而言是天大的打擊,但這副被人搶了老婆喜當爹的反應是怎麼回事。要說打擊,他這個揣崽的打擊才更大吧。

“你也用不著這樣,”趙棲冷漠道,“這個孩子是意外,朕知道。你放心,朕已經決定不要他了。”

賀長洲睜大眼睛,“你……不要?”

“嗯,朕已經派趙橋前往東洲接一位東瀛神醫了。等神醫一到,朕就會把孩子拿掉。”

賀長洲雙拳緊握,“皇上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趙棲莫名其妙,“你有權力知道啊。”龍蛋又不是他一個人造出來的,賀長洲是龍蛋的另一個爹,他不能瞞著他把龍蛋處理掉。他也是個男人,代入想一想,如果事後知道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卻渾然不知,肯定特鬱悶。

賀長洲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多謝皇上告訴我。”

“應該的。”趙棲道,“你對把孩子拿掉沒意見吧?”

“我……”賀長洲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不知道,皇上自己拿主意罷。”

雖然趙棲一早就拿準了主意,但能得到賀長洲的回答,他也算問心無愧了。

“那就這麼定了。”趙棲道,“哦,對了,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彆人,否則朕以後就沒臉見人了。”

賀長洲僵硬地點點頭,“好。”

見賀長洲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趙棲歎了口氣,道:“兔子已經烤好了,你吃一點吧。”

賀長洲把烤兔吃完後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日都沒有出來。蕭世卿得知他到滄州後,傳他前去商議西夏戰事,他也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辭了。

蕭世卿不吃這套,悠悠道:“賀長洲身強體壯,從西州馬不停蹄地趕到滄州,十天的路程隻用了四/五日,為何本相一找他便病了。”

趙棲在心裡逼逼,他那不是病了,是受到了太大的打擊,自閉了。

“正是因為他趕路趕得太狠,所以才病了的吧。”趙棲為龍蛋爹說著好話,“既然西夏已經退兵,想來也沒什麼戰事,等他病好哥哥再找他也不遲。”

蕭世卿笑得唇角微妙,“昨日為容棠求情,今日又為賀長洲打掩護,皇上的心一直偏向他們,是不是不太好?”

趙棲不承認,“朕沒有,朕隻是體恤臣下而已。”

蕭世卿道:“我也是皇上的臣下,皇上為何不體恤我,不偏心我?”

趙棲聽得想笑,“強大如哥哥,還需要其他人的體恤和偏心?”

“我不需要,”蕭世卿的語氣辨不出真假,眸色卻幽深濃鬱,“但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