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1 / 2)

連城三月天氣,除去氣溫稍冷,空氣清新,濕潤宜人。

洛德夫海棠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花期,綠葉灰枝低調地隱入春夜。另外有許多盆春花,嫩枝從石膏花盆裡伸出來,一串白色小花骨朵,旁邊簇擁一些淺粉的淡紫的雛菊模樣的小花。濃綠油亮的葉子隨枝蔓橫生,花是穠麗的茶花模樣。

李羨許久沒注意這裡了,幾乎被眼前的景象驚到,腳步頓住,滿目豔羨。

她小心地提裙擺,腳步輕快許多,湊近了,彎下腰仔細地看了又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對準花叢。

這裡花園一向是這麼打理的,孟恪習以為常,看著手機,緩步跟在李羨身後,在一格青石板上定住腳步。

景觀燈低矮,倒扣的水紋玻璃罩造型,光線模糊昏暗,李羨蹲下|身拍照,湊近了不行,還要拉遠,遠了又覺太遠,又向前撲一撲。

她的羽絨服鼓鼓囊囊,不知怎的,孟恪忽然想起到二十多年前,老一輩總怕孩子冷,所以隆冬時節每家都有幾個裹得嚴嚴實實如蘿卜墩兒的小孩。

他唇角勾笑,低頭看手機。

李羨連拍幾十張關於花的主題照,將鏡頭一轉,對準了燈火通明的彆墅。

這房子也很漂亮,上個世紀的花園洋房設計,幾何形的白色房頂,磚石外牆,窗框是白色方格,四周圍著寬綽走廊,外麵是圓形石柱連接的拱門造型。

助理發來的文件還沒有看完,孟恪眼前閃過一道白光。

他抬眼,李羨抱著手機轉身拍彆處,閃光燈乍亮,照著她若無其事的一張臉,嘴唇抿成線。

“太冷了,回去吧。”她將手機揣進口袋,走回來。

孟恪抬手撫落不知什麼時候掉落她肩頭的花瓣,提步轉身。

兩人一起朝家走,孟恪忽然問:“剛才拍什麼了。”

她交代:“那些花兒,還有房子,這房子晚上很漂亮。”

“是麼。給我看看。”

口袋裡剛才握了半天的手機帶著餘溫,李羨用指緣捺住屏幕,咕噥道:“好啊,等一等。”

話先敷衍過去了,心臟莫名突突地跳兩下,大門從裡麵打開,她跟笑眯眯的陳平打招呼,“陳姐。”

“哎,回來啦,快進來。”陳平說,看向孟恪,“先生。”

孟恪頷首。

李羨挪不了步。

見兩個人都疑惑地看自己,她吐了吐舌頭,局促道:“我踩了一腳的泥。”

陳平失笑,躬身從櫃子裡取拖鞋,放到她腳邊。

“謝謝陳姐。”李羨扶牆換鞋,彎腰將鞋底粘泥的高跟鞋拎起來。

上樓後李羨先卸了妝。

浴缸水溫微燙,一旁金屬架上放了幾盒不一樣的浴球,她隨手挑一個丟進去,泡騰片似的嘶啦啦衝開。

緊繃警惕一整晚的身體浸入溫熱包容的水流,整個人放鬆下來。

疲憊漸漸爬上眼皮,李羨懶懶地不願

動彈,然而外麵還有個人⑼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隻好撐手起身,裹上浴巾,換回睡衣。

山上夜裡清靜,偶爾幾聲咕咕的鳥叫。

孟恪坐貴妃榻看雜誌,聽見腳步聲,李羨靠在浴室牆後,探身看他,“你要泡澡嗎?”

“不了。”

“喔,好。”她縮回去,繼續護膚。

孟恪拎睡衣過去,路過圓形浴缸,裡麵的水剛放乾淨,空氣中仍彌散橙花的味道。

他衝了個澡,再出來已是半小時後,臥室關燈,隻留一盞落地燈。

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

擱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孟恪俯身拾起,打開微信消息。

除了工作消息,還有來自睡著的人剛才給他發的消息。

三十多張圖片,他拇指捺住屏幕,向右滑動。

是花園裡那些皎潔盛放的花朵,還有幾張這棟房子的照片。

莫名就想起她拍照時臉上那點雀躍和豔羨。

最後幾張圖裡沒有花,也沒有房子,隻有兩行巴掌寬的小土壟,十來株青芽破土而出。

-現棠打算種點東西。

-種什麼?

-有幾種鮮花和水果,她把種子弄混了,所以不太清楚。

-不清楚是什麼也要種啊。

-正好閒著。

-這個年紀是閒不住。

孟恪走到床側,放下手機,視線掠過另一側熟睡的人兒,掀起被又丟下。

李羨的睡相還算安靜,側著身子,頭發散落滿枕,手裡握著手機,抵住柔軟臉頰,硌出一道凹痕。

他俯身拎起她的手腕,另隻手抽出手機,看了眼她的床頭櫃,懶得擱過去了,索性丟到自己手機旁邊。

啪。燈滅。

一室寂靜。

花園角落。

一些青芽高矮不一,春夜裡生氣盎然。

雖然並不清楚這是什麼種子,會長出什麼樣的莖葉,開出什麼樣的花朵,結哪種果實。

但是它們還是冒芽了。

在這年春天。

/

李羨在電視台的新工作與報社類似,不大坐班,但是需要四處奔波,不過有每周的選題會需要參加。

清早。

到了台裡,同事春風滿麵地跟李羨打招呼:“早啊,李老師。”

“謝老師早。”李羨應聲。

去會議室的路上,有同事追上來,“李記者,等等我。李記者,你今天真漂亮。”

“噯?”李羨短促地疑惑了一聲,反應過來,笑說謝謝,“吳老師的新發色很顯白呢。”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