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特跑得夠快, 索菲亞原本也隻是要嚇唬他一下,把侍衛們打發走都去追了反倒是不著急了。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衣服,把墊著胸部的道具隨手扔在地上, 這才躺進被窩好好睡了一覺。
侍女走進來收拾房間,對地上的道具見怪不怪。
這是王室和魔法塔共同的秘密。
魔法塔取得密匙,王室要維護統治。當初去參與和聯會議的那位女士身負王室血脈, 祖母是王室公主。她香消玉殞後,留下了才兩歲的孩子,以及密匙。魔法塔和王室都想要,又都不能看著對方單獨霸占, 互相妥協的結果就是——索爾加入魔法塔,同時成為王室公主。
王室很樂意多一個助力, 卻也不希望這個助力成為下一任統治者。比起一個有強大力量和繼承權的男性, 女性至少能讓他們稍微放心一點。
在實力足夠之前, 索爾並不介意通過這種示弱來換取更高的安全,隻是克裡斯特似乎有些無法接受。
他躺進被窩都還能想起克裡斯特那個震驚的表情。
當時他的手正握著他……
真可愛。
索爾想象著克裡斯特的麵容, 釋放了出來。
“聖子殿下……”修女揮了半天手才把克裡斯特喚醒,“殿下, 您最近兩天怎麼了?”
她問的很委婉, 但克裡斯特知道她在問什麼。
自從前幾天晚上的追捕活動後,他一天會洗無數次手,早晚都虔誠地祈禱, 然後用聖水沐浴, 依舊覺得自己臟了。
那位索菲亞公主竟然企圖用這種方式玷汙他純潔的信仰!
“無事, 隻是近日追查的漁場問題終於能解決了。”寬和地對侍女露出微笑, “請相信我吧。”
真相克裡斯特說不出來, 他也不覺得說出來會有什麼用。不知情的不會相信, 知情的相信了也沒有用。隻要那人表麵上的身份還是索菲亞公主,就是他現在需要拉攏的對象。
真是糟心透了。
更糟糕的是,這位索菲亞公主還會天天故意喊他一起吃飯,一起參加社交活動,故意靠近他,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可即使是這樣,克裡斯特也沒有考慮過把真相告訴教皇。
他好像潛意識中就沒有考慮過這一點,這還是索菲亞在他麵前浪了一周之後得出的結論:
“克裡斯特,我本來以為你的信仰多純潔,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棕發少女從他肩上撚起一根金色發絲,曖昧地在指尖纏繞。花廳中的侍從全都眼觀鼻鼻觀心,無一人開口,克裡斯特也從第一次的慌亂到能狠狠地給索菲亞一肘,冷笑回應,“下次讓我看見你另一麵,你就知道我的信仰是否堅定了。”
“啊,克裡斯特對我好狠啊……我的肚子好痛!”少女裝模作樣的呼喊起來,克裡斯特卻不再會上當受騙了,冷冷回應道,“我真應該再往下打一點,讓你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他絕不會忘記第一次被騙到,又被拉著手過去揉肚子賠罪時到底按到的是什麼。
該死的,無恥的,卑鄙的,下流的惡魔!
索爾能從克裡斯特眼中看見這一句。
他還挺喜歡克裡斯特這樣生氣的模樣,比他那種虛偽的笑容好看多了,這是他真實的生氣。
因為他。
最近在漁場搗亂的海怪已經被克裡斯特解決了,可是他好像舍不得他走了。
“克裡斯特,最近,魔法塔準備挖一下海底寶藏,你感興趣嗎?”
大航海時代有無數載滿金銀珠寶的船隻在海中被風浪淹沒。即使是神秘側,也有無數裝有珍貴魔法物品的船隻因為海怪而沉沒。
這些東西,放在現在就是一筆難以想象的財富,魔法塔決定去撈起來。
克裡斯特一聽這話,果然遲疑了,“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是誘餌嗎?”
教皇要是知道了魔法塔的動靜,肯定不會讓他隻是在一旁看著而不去搗亂的。
“親愛的,你才是我的誘餌。”
索爾看著他精致的側臉,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克裡斯特肯定會同意的。
所以,他已經開始幻想水下py了。
八月中的天氣正熱。
距離開學沒有兩周了,葉澤生和夏琰沒有帶其他人,獨自沿著海邊北上,來到了離海宗附近城市。
離海宗的駐地是距離海邊有一段距離的小島。他們本以為過去的路上會沒多少人,畢竟大多數宗門並不願意顯露在普通人麵前。
但離海宗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樣——葉澤生他們甚至能在不少海邊居民口中聽到他們的名字。
“你們是外地遊客吧,來到咱們村兒一定要嘗嘗我們當地的海鮮,記得早上六點前去買離海魚鋪的,他們家的魚最新鮮,種類多,殺得也最好,你要片多薄都能給你片出來!”
“外地來的?吃飯一定要去鎮中心那家海鮮大酒店,他們專門聘請的離海的人,那滋味……雖然貴但是好吃!絕對讓你不虛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