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的技術吏員因為上頭的命令,盯著栗棲琉生好幾天了,但是他什麼也沒能發現。
而且,閒得快發黴了。
彆說聯係什麼彆人了,根本就是毫無異動,就連給男友發信息都不緊不慢的,回複也不快,消息也不多——不過也不排除他們兩個人是同一個課室的原因,他們基本當麵就可以聊天了。
而他監測到的他們的消息,都是再普通不過的了。
再說一說那個警視廳裡分給栗棲警部補的工作電腦,更是隻工作才用,沒工作的時候他連掃雷都不願意打開玩一會兒消磨時間,寧可玩手機看,找找網上的漫畫看,偶爾還看看新聞……
剩下的時間大概都在忙,手機都沒有顯示使用。
“唉……”可憐的技術吏員歎了口氣,立刻引來了一旁工位的同事的關切:“怎麼了,工作難嗎?”
最近不是隻分給他部分工作,要完成什麼更重要的工作嗎?出於任務保密,他不會去過問的,而他們也很尊重其他人的工作,更彆說這屋子裡也有監控,因而同事不會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技術吏員看著同事的眼睛,很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也隻能又歎了一口氣:“保密協議啊……”
那同事還能說什麼呢?他聳了聳肩,說:“那隻好算了,我還想給你當一會心情垃圾桶呢。”
這個被分配到栗棲琉生工作的技術吏員勉強提起嘴角笑了笑:“謝謝,但是今天看來不行了……有機會一起去吃飯。”
同事不在意地擺手:“等你有空的吧,我這幾天正好也有重要工作,近期沒時間。”
“好……唉……”技術吏員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當時為什麼是他接到調查傳真發送人的任務啊,真的是太難受了……
*
因為有上輩子的記憶,所以技術比技術吏員又強又超前的栗棲琉生壓根不知道自己被調查了,當然如果他知道也無所謂。
他不會對警視廳正常流程的懷疑有任何的疑問,不問緣由的聽從命令才是——隻要命令是合理的,符合當前情況的,他從來都不會提出質疑。
此刻的栗棲琉生正在與鬆田陣平一起約會。
而鬆田陣平正臉色紅漲:“你、你你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是做出一些很曖昧的動作,讓他無法招架,如果這是栗棲琉生的小花招,他承認他抵抗不了!!!
但是這也不能全怪栗棲琉生啊。
栗棲琉生昨天才和鬆田陣平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發現和對方搶奪僅有的空氣比隻是輕輕碰觸要有趣得多,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栗棲琉生會惦記著,還會食髓知味顯然是情理之中的。
而且——
今天拿這件事來做獎勵的,不是鬆田陣平自己嗎?
正因為被當做了獎勵,才會讓栗棲琉生覺得這既然是可以被接受的平常事情,那他們再親近一點兒也沒有關係,並且他在外表現的隻是一點點而已,絕對不會是當街接/吻這種事情啦。
所以,當街偷偷親一口男友的手又怎麼了?
栗棲琉生理直氣壯,但是偏偏眼神真摯,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可是不是你先拿它當交換和獎勵的嗎?”
如果不是陣平先這樣,他又怎麼會這麼做,覺得這也不算什麼呢?
鬆田陣平:“……是這樣嗎?”
他疑惑的蹙起眉,完全沒想起來是不是這麼回事,但是既然琉生這麼說了,就應該是吧……
他猶豫的應聲:“好吧,但是以後彆再這麼做了。”
栗棲琉生滿臉無辜:“為什麼?”
鬆田陣平臉色超差:“沒有為什麼,反正不可以。”
栗棲琉生“哦”了一聲,活像是金毛耷拉下了還在狂甩的大尾巴,整個人蔫了:“但是明明就是你先這樣的……”
在這種時候,倒是看不出他平時在同事前的嚴肅和穩重了,隻是鬆田陣平一個人就可以牽扯住他所有的心神,無暇顧及其他。
鬆田陣平又不能說是自己害羞了——他也絕對不會承認的——可他又扛不住栗棲琉生blingbling的橄欖綠的眼睛。
他一次又一次的被琉生真摯的眼神所打動,隻好輕輕咳嗽一聲:“彆太過分啊,這些最好不要在街上做……”
他錯開目光,卻讓栗棲琉生正好把他通紅的脖子收入眼底,他渾然不覺的繼續道:“就……注意點形象,你可是警察。”
栗棲琉生:“你也是警察。”
他想了想,反駁:“條例裡沒說警察不能和戀人恩愛。”
鬆田陣平:“……”
他放棄爭辯了,扭頭就走,反而扯著栗棲琉生跟著一起往前走,後者快走了兩步,在他旁邊略微俯身側頭去問:“陣平,你生氣了嗎?”
鬆田陣平直截了當:“沒有。”
但是他這樣悶頭走的樣子,不是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