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小番外(2 / 2)

“不對!”

...

他拉下臉的時候,語氣也有些嚴肅,氣場又要全開了。

宋琬從未拉弓射箭,也沒什麼力氣,今日太陽又大,被曬得臉色通紅,基本姿勢也沒學會。

“靶子在那!若再不認真,朕便罰你。”季淮與大臣說話習慣了,當下便威脅。

話音剛落,前麵自然放下弓箭,轉了身。

“怎麼?還氣惱上...”他話沒說完,臉頰彆人親了一下,她水靈靈的美眸望著他,“相公耐心好些,一孕傻三年,妾身生了三。”

天氣燥熱,她的話宛如一絲絲涼風,把他吹得舒爽,季淮當下便笑了,劍眉彎了彎,語氣溫潤,“你認真些,明希都等睡了。”

宋琬望過去,女兒已經在青荷背上睡著,她微微抬頭,頗為有理,“妾身已經夠認真,皇上這便是嫌棄妾身的意思。”

“不嫌。”季淮重新拿起弓箭,隨手射了一箭,射中靶心,又開始教她。

教了一個下午,宋琬都不耐煩了,他臉色倒無異樣,回去之時,還牽了她的手,叮囑道,“今日累了,回去好好泡個澡,早些歇息。”

“皇上不來麼?”她問,接著又道,“皇上若是在禦書房忙,妾身便去陪皇上,不想一個人獨守空房等皇上。”

季淮無奈,笑得縱容,“那你便來吧。”

在宋琬的計劃裡,她負責栽培長公主,賢良淑德,琴棋書畫,兩個兒子是皇上的事情,她也教導不來。

最後卻沒想到,長公主越長大,對男子所學項目越來越有興趣,騎馬射箭,蹴鞠舞劍,都有精通。

居然還經常長發一束,換上男裝出宮玩耍,宋琬以往小時候就是再大膽,也不曾這樣。

說與季淮聽,他哈哈大笑,不給予理會,最後也隻說會讓暗衛保護。

他素來不管這些,文武百官的意見都懶得聽,才不會居於此,若是居於此,多年後宮便不會隻有她一人,當初她生了雙胎,還有人傳言雙胎不祥,暗示有滅國之兆,隻能留一個,或者,另一個送出宮養。

她當時嚇壞了,因為之前的確無雙胎出現,最怕被人說是非。

季淮才不管這些,下令徹查,斬殺造謠者,根本沒當一回事,在朝廷之上,還有大臣跪下威脅,他冷冷一笑,“滅不滅國朕不知道,你們現在是當朕死了不成?”

“何人說不詳?難不成,前朝有哪位皇帝驗證了?說與朕聽聽。”

好些人都說,季淮比先帝狠厲許多,殺伐果決,那是對彆人吧,宋琬知道,他從來不會容許彆人傷她與孩子一分。

季淮在位三十九年後。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已經嫁給了她青梅竹馬的表哥,宋子啟的兒子,十裡紅妝,夫妻間伉儷情深.

太子成才,滿腹經綸,才華橫溢,及冠後便被季淮送到民間,考察民情,對百姓之苦多有了解,二皇子性子古怪,被季淮送到邊塞磨煉。

看似不正經,實際上是個笑麵虎,對朝政不感興趣,從小就喜歡時不時做幾句酸溜溜的詩去追姑娘。

季淮歲數越發大,這麼些年,又忙於朝政,這一次,一病便沒再起。

宋琬衣不解帶伺候,早上他精神還很好,與她說了好些話,從她入府到入宮,好些細節還記得。

青荷嫁了個文官,還跟在她身邊伺候,等季淮睡下,還鬆了口氣道,“娘娘,皇上今日好多了。”

宋琬卻沒說話,失神一直握著他的手,不敢用力,嘴角還在一直顫抖著,喉嚨像是堵了棉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青荷沒敢說話,也十分不解。

當天深夜。

皇上駕崩了,端藥來的青荷親眼看到皇上的眼慢慢合上,手垂落下來。

她端著的藥落在地上,眾人跪成一片,哭喊著。

唯有她家的娘娘,坐在床前,拉著他的手,一動不動,神情呆滯看著。

眼底的光,也跟著滅了,又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母後。”長公主哽咽看著她,哭著也有些害怕,在她印象裡,母後比她還愛哭,眼下是一滴淚也沒留,隻是看著他們,像個迷路的孩子,有些委屈又迷茫。

她太過平靜,讓人心底發慌,新皇讓長姐寸步不離守著她,對方已經乖乖聽話,隻是看到要入棺時搖著頭,要衝過去,苦苦哀求,“不,不...”

“不要。”

她還是被人攔住,看著緊閉的棺木,像是被人抽了所有的力氣。

太醫都在一邊恭候著的時候,她又無異常,甚至開始飲食,也為落淚。

吃好睡好,看似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展,可是他們卻知道不太勁。

尤其是心思細膩的新皇,除了必不得已,幾乎都守在宋琬身邊,寸步不離。

父皇不在了,他便要好好守護母後。

這個不對勁,在出殯那日結束了,宋琬要去守皇陵。

“不可。”新皇直接拒絕,“母後莫要胡鬨,皇陵條件艱苦,您在宮中,我讓長姐時常來陪你,皇弟也回來陪你。”

“母後不是來求湛兒批準的。”宋琬緩緩出言,語氣不急不緩,隻是通知罷了。

“母後。”他萬分頭疼,“您就好好待在宮中,除了這個,其他兒臣都...”

“這不是我的家。”她看著他,話語篤定,“你父皇必定說了,要你隨著我一些,“我要待在有你父皇的地方。”

聞言,他無從反駁。

父皇的確說了,隨著他母後一點,若不是太過分,順著她些便是,讓著點。

可是這不算過分嗎?

宋琬不聽任何人阻攔,執意出了宮,貼身婢女帶了秋和,出發去了皇陵。

出宮不遠,她看著紅牆黃瓦的城牆,眼底並無半點留戀,低頭看著懷中的靈牌,眼底又閃了閃,用手輕輕摸了摸,呢喃道,“妾身才不相信皇上走了呢,您舍不得我才是。”

她說著抿唇,露出眼角的細紋。

季淮的靈魂就飄在她的周圍,這一次,死去的他靈魂倒沒馬上魂飛魄散,記憶也沒被抽離,也沒回到係統。

坐在她身側,眼底已經帶縱容著看她,伸手要替她把垂落的發絲撩到耳後。

宋琬似乎能感受到一樣,抬頭看他那個方向,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