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英雄救美(1 / 2)

第9章

36.

那位蒙麵大哥終於滿意了。

他抬手去封張小元的穴道,張小元自然也學著陸昭明一般按住自己腰中對應之穴,他並未昏迷,隻是佯裝閉上眼,還微微睜開一些,隨機應變。

蒙麵大哥一腳踹開倒在花轎前的陸昭明,將張小元拖了出來。

張小元雖在為師兄欺騙自己穿女裝而不高興,可這一腳也太狠了!他心裡有些氣,卻不好發作,他被那蒙麵大哥以扛麻袋的姿勢扛到肩頭,肩膀正頂著他的胃,實在難受得很,可是他也不能反抗,隻好偷偷側目往後看了看,想知道陸昭明他們是否受了傷。

衙役們全在地上裝死,連屁墩都咧著舌頭翻著白眼倒在了文亭亭腳下。

張小元不由心生感慨。

不愧是訓練有素的軍犬,連裝死的演技都這麼好!

那蒙麵大哥走出幾步,將他交給另一人,那人一接手便忍不住罵:“他媽的,這小娘們怎麼這麼重!”

張小元:“……”

重?誰說他重?!

他好歹也是習武之人,天天強身健體早晚跑圈,體重控製完美,絕對沒有一點多餘贅肉。

自己虛就虛!憑什麼說他重!

“彆他娘的廢話。”蒙麵大哥罵,“收拾收拾趕緊走!”

他說完,猝不及防伸手摸了一把張小元的胸口,也罵了一句:“平的,這麼平他娘的還這麼重。”

張小元:“……”

張小元腦內略過無數句粗口,恨不得現在就剁了這些人的手。

他實在氣過了頭,而他那奇特的能力似乎也在他憤怒之時猛然爆發了,一時之間,幾乎在場所有人的頭上都頂出了一行字。

「我為什麼動不了了!」

「他們為什麼還不走?老子腿麻了撐不住了啊啊」

「我偷偷挪個腳應該沒人看見我」

「麵罩好悶我不想蒙麵」

「汪汪汪汪汪」

而最醒目的,應該是文亭亭頭上飛速掠過的幾行大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幸虧我推掉了這件事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嗝」

張小元:“……”

他決定了,回衙門後就和文亭亭決鬥。

扛著他的這人走出兩步,忽而停下腳步,轉過頭,說:“大哥,那陪嫁丫頭——”

文亭亭頭上的大字一瞬消失。

文亭亭:“……”

“——長的好像也挺不錯。”

37.

文亭亭也被扛上了。

他兩正好麵麵相對,一人偷偷睜著點眼縫看著對方,而文亭亭張了張唇,用唇語和張小元對話。

張小元當然看不懂唇語。

可他看得懂文亭亭頭頂的字。

「怎麼辦,你師兄靠譜嗎?」

張小元想起花琉雀被打斷的腿,又感受了一下蒙麵大哥扛著他時,那雙手放著的位置。

他也張了張唇,試圖以唇語和文亭亭交流。

「我覺得,他們的手沒了。」

……

這夥賊人雖殺了不少官軍捕快,卻鮮少對送親的轎夫仆人動手。

他們甚至也沒有殺過新郎,或許覺得奪走新娘已是對新郎極大的羞辱,其中一人還刻意寫了張紙條,一看就沒什麼文化,幾個字寫得歪七扭八,用短刀釘在轎子上。

張小元瞥了一眼,便見上麵寫著的是「借令妻一用,用畢再還」等幾個字,有些粗俗,不堪入目,卻也能猜出先前被抓走的那些姑娘的下場……也許不會太好。

他們自恃武功高強,扛著張小元與文亭亭二人自山野荒林間逃竄,張小元原想記一記路的,可這野林子處處看起來都一樣,他實在記不住路,卻見文亭亭半閉著眼自豪同他暗示,用唇語傳話,說:「莫慌,有屁墩呢。」

張小元怎麼可能不慌。

他的武功並不算太好,文亭亭也不是江湖人士,當初他乾脆就沒在文亭亭頭上見過她的江湖排名。這些劫匪可有許多人,窩點內也必定有人留守,衙役身手大多一般,僅憑大師兄一個人……真的能順利製服所有匪徒嗎?

……

不知走了多久,蒙麵大漢將“昏迷不醒”的張小元與文亭亭丟進一處洞穴,關進一個大木籠子裡。

張小元不敢睜眼,他隻聽得有女子驚恐壓抑的呼吸聲,也許是臨縣捉來的那些他們還不及脫手的年輕姑娘,待腳步聲離開了,方有人聚上來,有人試他的鼻息,輕輕推了推他與文亭亭,小聲喚:“醒一醒。”

張小元方睜開眼,這大木籠子內關了數名身著婚服的女子,他不敢說話,怕暴露了身份,便轉頭去看身邊的文亭亭,一麵小心翼翼看著那幾人的頭頂,等待他們頭上冒出字來。

文亭亭也有些驚訝。

這些人在臨縣犯案不過兩起,就算上各州府所為之案,也不過有十餘起罷了,這籠子裡可就關了十餘名女子,雖個個滿麵驚懼,衣衫也略有汙跡淩亂,可看她們的模樣,似乎也不曾遇到他們曾構想的羞辱虐待。

文亭亭便直接與她們說:“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顯然並無人相信。

“你們也是被關進來的。”一人垂頭喪氣道,“還說什麼救人。”

張小元輕咳一聲,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隻好故意憋尖了嗓子

,細聲細氣地與她們說:“彆怕,我們是衙門的人。”

文亭亭:“噗……”

張小元對她怒目而視。

……

文亭亭說了好久,她們才終於相信了文亭亭的話。

眾人心中提防略有鬆懈,張小元便見他們頭頂接二連三地冒出字來。

「秋娘,江南富商之女,與其竹馬黃舉人成親之日被捉,若有人能將她救回,其父與其夫必定重金酬謝。」

「林薄,文和縣令獨女,先縣令已下重金懸賞,隻望有人能將其救回。」

「文玉扇,江南女才子,其夫願以重金酬謝將其救出之人。」

……

通篇下來,張小元隻看見了滿眼的“重金”二字。

他和師兄若是將所有人都救出去——

白米飯!青瓦房!

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