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讓斑墮入阿鼻地獄的話。”
八熱地獄的暖風吹響屋簷下掛著的鈴鐺,兩位長兄坐在屋簷下憂心忡忡。
“居然嚴重到阿鼻地獄嗎?”
“身為亡者複生試圖脫離輪回,使用無限月讀,造成封印裡的大筒木輝夜重獲自由——”
宇智波雀佑每說一條,雀佑的心就隨著顫抖一下:“即便是黑絕策劃了一切,即便他沒有想這麼做,但間接造成這一結果的斑,在地獄的刑罰最起碼四位數起步。”
“……地獄很重視大筒木輝夜?”
“大筒木輝夜說到底是竊取了神明力量的盜賊,是地獄一直盯著的目標,畢竟牽扯到了神明。但是因為神樹果實,她被賦予了神性,地獄方麵實在不方便出手。”
“——地獄不好出手,但是斑可以。”
雀佑恍然大悟,歪頭想了想:“斑【複活亡者】、【施展無限月讀】才造成了【大筒木輝夜脫困】,如果偷換概念,斑是為了【粉碎黑絕陰謀,徹底封印大筒木輝夜】這一目的才不得不【複活亡者】【施展無限月讀】呢?”
“哦,你很懂嘛!”
宇智波雀佑砸吧砸吧嘴:“我的確是這麼與地獄協商的,而閻魔大王也非常大方的允許了我的小心機。”
雖然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身上屬於世界的寵愛。
“所以,斑在生前越加痛苦,反而對他的審判越加有利。”
宇智波雀佑歪頭磕在柱子上:“我知道聽起來不舒服,但事實如此,隻能自我安慰他是在提前贖罪……如果我沒死那麼早就好了。”
“如果我沒死,我還能依靠看到的內容去改變一些東西,讓情況不會變得這麼糟糕。”
宇智波雀佑說著,將身體的重心轉移到柱子上,低低的自嘲:“但是沒有如果,我不能再插手現世的一切事情,我已經失去了一切先機,隻能利用起一切可利用的東西,將損失儘可能降低到極限。”
“……因為什麼?”
雀佑沉默片刻,開口詢問:“父親說的因為惡疾,我一個字也不信——我還不了解我嗎?”
“父親連這個也告訴你了嗎?真是,倒是給我
留些**啊……的確不是因為惡疾,儘管表現出來的是這個樣子。”
宇智波雀佑歎了口氣:“因為地獄。”
“因為地獄?”
“我們的世界,本來沒有地獄的。”
宇智波雀佑以這麼一句話作為了故事的開頭。
人死後或直接轉生或在黃泉長眠至消散,這是最初的輪回。
然而有一天世界融合了,黃泉與現在這個已經連接有一個現世的地獄相連,人死後開始有了審判與贖罪。
融合的那一年,也是宇智波雀佑生命畫上句號的一年。
因為有著接觸到神之領域的能力,也有著世界的私心,認為地獄更適合他的發展,在世界法則融合的那一刻被強製改變戶籍成為地獄居民,造成了宇智波雀佑身體迅速衰敗——地獄的居民不再屬於地麵。
親眼目睹自己的下葬,弟弟在慟哭,父親又蒼老了幾分,他徒勞的伸出手想要碰觸他們,想要告訴他們他還在他們身邊,卻隻是一次又一次的穿過他們的身體。
他從來沒有那麼一刻感到絕望與清醒。
宇智波雀佑已經死了,現在的他是新生的鬼,是不會被生者看見的鬼。
他沒有辦法為弟弟拂去淚水,也沒有辦法擁抱悲痛的父親與母親,更無法譴責世界。
摸了摸額頭並不明顯的尖角,宇智波雀佑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時間沉浸在痛苦中,生前隻看得到一個人【過去】片段的能力,在死後看到了人的【全部】。
他看到了家人的【死後】。
世界的融合給地獄帶來的是新的龐大的工作壓力,新世界居高不下的死亡率,不服從管教的亡者,以及審判時無處查詢的生前記錄,無一不讓地獄一把手日益黑化狂暴。
此時,可以看到亡者【全部】的宇智波雀佑出現在他眼前,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一個人目的不純,一個人有所需求,儘管知道對方心裡都有著各自小算盤,兩個鬼還是擊掌合作了。
在世界融合前死去的亡者,按鬼燈的意思可以不接受審判直接投胎,比宇智波雀佑還要早死的宇智波一真抓住了哥哥的衣角,對哥哥的勸說充耳不聞,固執的選擇了留下。
【一個人在地獄裡會寂寞的,所以大哥,我留下來陪
著你。】
【不要哭,也不要自責,這隻是我想這麼做——不要把一切都自己背負起來啊,大哥。】
“一真哥,大哥他們在聊什麼呢?”
泉奈探頭探腦往外瞧,悄悄問身邊托著臉看手機的三哥。一真翻著手機裡大哥的照片:“不知道,大哥的心思誰猜得到?”
大概是講斑哥的事情吧。
一直陪在宇智波雀佑身邊的一真看著照片裡言笑晏晏的小孩子,相同的樣貌帶著與記憶裡截然不同的生氣與活力,忍不住笑彎眼睛:真好啊。
另一個世界的大哥可以過的這麼快樂,真是太好了。
“我說,累了就去睡覺,乾嘛這麼強撐著。”
雀佑見另一個自己哈欠連天,靠著柱子眼睛都睜不開,無奈的拍著他的胳膊勸道。宇智波雀佑搖搖頭:“不行,這些話我實在是憋了太久了,而我隻有你一個人可以說……我好累。”
“不急於一時。”
打算拍下去的手一頓,雀佑歎了口氣,朝他露出聊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反正我在這裡要待幾天,你睡醒後,隨時都可以找我。”
“唔,也是……”
宇智波雀佑模糊不清的說,眨著流出淚水的眼睛,嗬欠連天的站起來:“好吧,那我去休息了……”
“大哥,你要去休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