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氏不知道,依舊兩眼冒光的盯著給陸二妹送飯的人。十分失望的吧嗒吧嗒嘴,嘟囔:“怎麼沒雞蛋呢?不知道你妹妹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啊?”
也沒人搭理她。這樣的婆婆跟她說話都費勁。也難為陸家的孩子們,除了陸二妹一個個都沒長歪。
何小西帶著何大妞去車站送她爹。路上,趕車的何大毛跟何小西說:“妹子,這路上那麼多賣燈籠的,回頭我也給你買一個。”
“你想給你家安安和春草買,就說你想買,扯著我乾什麼?我可不要那玩意。”何小西拆穿他的小心思。
“爹給你買一個吧?”何大春問大妞。
大妞心裡渴望,卻有些猶豫:“不買了吧,浪費錢。”這孩子從小到大隻看彆人打燈籠,自己沒有打過。
何大毛把車停在路邊一個攤子旁邊,率先跳下去。圍著人家的攤子轉圈圈。
攤主的攤子就是一個大的木頭架子,上麵掛著各式各樣的燈籠。有傳統紅燈籠,也有宮燈,還有十二生肖和其它圖案。
既然買了,乾脆就一個孩子一個吧。何小西算了算陸家三個房頭和何家的孩子數量,居然有二十八個孩子。
這個數量還是沒有計算青林這樣太小不能抱出去的,和小九那樣上了初中大一些的。
此時新中國的計劃生育,是照搬前蘇聯的計化生育政策。也就是說鼓勵生育。但是畢竟國情不同。
中國的人口從不足四億人口,一下子激增到十多億。也是前期計劃生育政策的錯誤,導致後頭計劃生育十分的慘烈。
各地都扒房子牽牲口,也都有因計劃生育喪命的育齡婦女。
何小西站在攤位前跟攤主討價還價:“今天就是中秋節啦,你這些要是再不賣出去,就得擱到明年賣了,明年再賣顏色就不鮮亮了。”
拎著其中一個:“我看這個顏色那麼難看,估計就是去年賣剩下來的,你看看,去年賣剩的到現在都沒賣完。”
“便宜點賣給我,我買的多,我買你三十個,幾乎就給你這些包圓了,你也不用大冷的天在這守著了,就可以回家過節了。”何小西遊說。
攤主想想,也確實是這理,咬咬牙:“行,賣給你吧,不過你都得買完。”
何小西算算,相當於花原來的錢再多得十幾個燈籠。這筆買賣能做。
於是,驢車上除了何大春的行李,又多了一摞燈籠。把大妞幸福的小臉通紅。拎拎這個,摸摸那個,哪一個都愛不釋手。
送了何大春上了火車,把站台上依依不舍的大妞哄上車。三個人又趕著驢車返回水洞村。得等過完節,再把大妞和呦呦送回靳大姐家。
何小西真想不明白,靳大姐這一場“喪偶式”婚姻有什麼意義?過個節一家三口都分三處。陸守本這個親爹明明知道呦呦就在村裡,都沒說來看看閨女。
走到鄉間土路上的時候,有人看到他們車上放了那麼多燈籠,大聲喊他們:唉,賣賣燈籠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