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賓主一場,何小西能為她做的隻有這些。離開了那個渣男,盧大姐的婚姻之路的下半程,都是一路坦途。
何濱恢複的很好。何小西即使有時間,也很少過去。她自己要養傷,而且她希望何濱跟蓮花經過這件事能順利開花結果。她就彆過去當電燈泡了。
遠在定海的陸擁軍,這幾天都心神不寧。他把豬食倒進豬食槽裡,坐在豬圈的牆上跟豬嘮叨:“小西該給我寫信來了,怎麼信還沒來?”
豬管呱噠呱噠吃著食,當然不會回答他的問題。
何小西這些日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沒顧得上給他按照原本的約定把信寄過去。
陸擁軍不知道她這邊出了什麼事?也等不及她的回信還沒有寄來,又給她寄了一封信過去。同時還給家裡寄了一封信回去,詢問情況。
這種事肯定瞞不住家裡。陸愛國接到弟弟的信,就給他寫了一封信回去。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
何小西也接到了信。但是,她不想讓陸擁軍擔心她,就把自己受傷的事情瞞了下來。
而且她也覺著自己隻是輕微的腦震蕩,臉上的傷也隻是皮外傷。過幾天腫脹消了,就好了。就算是在信上撒兩句嬌,陸擁軍也不能替她難受不是。
陸愛國的信是照實寫的,何小西的的信是報喜不報憂。
陸愛國也冤枉。他可不是故意要拖何小西的後腿。他是覺著那兩口子在信裡無話不說,信裡頭寫的內容,讓人肉麻的起雞皮疙瘩。
沒道理何小西出了這麼大的事反而不跟擁軍說。他要是不寫,還不得落埋怨。偏偏這事就他說了,何小西沒說。
陸擁軍接到他哥的信,心疼的不得了。等接到何小西的信,就更心疼了。他媳婦可真好,怕他在外頭擔心,這麼大的事都瞞著他。
今天是星期日,他的戰友有人去了市裡一趟,買回來一條紅紗巾。陸擁軍覺著,這條紅紗巾要是圍在他媳婦脖子上,肯定特彆俊。
“你這條紅紗巾在哪買的?多少錢啊?”陸擁軍跟他戰友打聽。
“百貨商店買的,十二塊錢一條。”那位戰友回答。
陸擁軍囊中羞澀。他給家裡寄了十塊錢回去,自己又花了一些。早知道那些東西就不買了,洗衣服、洗臉不用肥皂也可以的。
範良玉過來看他的時候,就看到他躺在太陽地裡無精打采。
“你怎麼啦?生病了嗎?”範良玉問他。陸擁軍大多數時候都是精神抖擻的,很少有這種垂頭喪氣的時候。
“沒,沒生病,你今天休息?”陸擁軍還欠著範良玉五塊錢呢,肯定不好再開口跟人家說他因為什麼發愁。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範良玉就回去了。陸擁軍就開始了他一分錢掰八瓣花的日子。
彆人買一塊肥皂,切成兩塊用。他買一塊肥皂,切成四塊用。
跟他一塊兒養豬的王玉勇問他:“陸擁軍,你這麼會過日子,省錢娶媳婦啊?”
王玉勇這段日子家裡正在給他相親。寄來的信裡,夾著一張照片。
如今當兵的就是這樣相親。寄回去一張照片,對方再寄一張來。看對眼了,就結婚。
如果請不下來結婚假也沒關係。家裡的兄弟,幫著把新媳婦給接回來。新媳婦抱著隻公雞拜堂,禮成就行。